“逻辑?什么狗屁逻辑!我们亲眼看到的!”有人挥舞着手机,“视频就在这里!铁证如山!”
“‘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特里斯坦忽然引用了一句与他的骑士做派略显违和、但在此刻异常有力的话,声音更加洪亮,“此乃先贤教诲!诸位扪心自问,可曾有人仔细勘验过现场能量残留?可曾对比过真正奥特曼光线数据?可曾想过,是否有他种存在,刻意伪装,嫁祸于人,以挑起恐慌,达成其不可告人之目的?”
他顿了顿,看着有些愣住的人群,语气放缓,但更加恳切:“屋内那位青年,吾曾与之交谈,观其言行,并非大奸大恶之徒。在真相查明之前,吾恳请诸位,勿要被情绪与谣言左右,给予一丝耐心,等待调查结果。 若他真有罪,法律与公义自会制裁。若他无辜,诸位今日之行,岂非助纣为虐,伤害无辜?”
这番话条理清晰,引经据典,甚至带上了些许理想主义的感染力。但在恐惧和愤怒主导的氛围下,显得太过“书生气”,太过“天真”。
短暂的沉默后,是更大的反弹。
“调查?等联盟那帮官老爷?等他们调查清楚,我们早死光了!”
“还先贤教诲?小子,你读傻了吧?这世道,谁跟你讲道理?”
“我看你就是和里面那个一伙的!说不定也是什么‘人间体’!”
“滚开!少在这里妖言惑众!”
嘲讽、谩骂、推搡。特里斯坦被几个激动的人推得踉跄了一下,但他没有还手,只是站稳身体,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但眼神依旧坚定。他张开手臂,依旧挡在人群和“山雾庄”之间,像一尊试图阻挡潮水的、单薄而执拗的石像。
楼上的魔恩,默默看着这一幕。特里斯坦的辩护,那些关于“调查”、关于“勿伤害无辜”的话,像微弱的火星,瞬间就被汹涌的恶意浪潮扑灭。他胸口的十字架微微发热,体内的佐菲意识传来一丝复杂的波动——对特里斯坦行为的些微信任,对民众反应的深沉悲哀,以及对自身处境的无力。
“没用的。”魔恩低声说,不知是对梅塔罗卡,还是对自己,或者对体内的光,“他们现在……只需要一个敌人。”
就在“山雾庄”外陷入对峙时,郊区袭击现场的封锁线内,红凯——凯——蹲在一处被烧融、呈现诡异琉璃化的柏油路面上。他戴着从梅塔罗卡小队那里“借”来的临时通行证,身份是“联盟特聘民俗与异常事件顾问”。梅塔罗卡在焦头烂额之际,默许了他的调查,或许也希望这个神秘的浪客能发现点什么。
凯的手指轻轻拂过琉璃化路面的边缘。指尖传来极其微弱的、粘腻冰冷的触感,残留着一种令人极度不适的能量气息。他闭目凝神,怀中的欧布圆环传来清晰的感应。
不是光。不是纯粹的黑暗。也不是腐畸那种空洞的“否定”。
是一种拙劣的模仿,一种充满贪婪与恶意杂质的拟态能量。它将“光”的部分频率与“破坏”、“混乱”的宇宙负能量强行糅合在一起,形成了昨晚那种浑浊的、充满暴力拆解意味的攻击光束。这种糅合技术相当粗糙,充满了扎拉布星人那种精神拟态种族特有的、急于求成和对能量本质理解肤浅的味道。
凯睁开眼,目光锐利。他站起身,走到那栋被“伪佐菲”光线直接命中的住宅楼废墟前。联盟的技术人员正在小心翼翼地采集样本,分析结构破坏模式。凯的目光扫过崩塌的墙体断口。破坏方式……与其说是“光线轰击”,不如说更像某种高能粒子流的粗暴冲刷和结构崩解,追求瞬间的破坏效果,而非奥特曼光线中常见的、对能量凝聚度和贯穿性的精密控制。
“果然……是假的。”凯低声自语,眉头紧锁。伪装成佐菲袭击,制造恐慌,嫁祸奥特曼……目的是什么?针对魔恩?还是针对所有“光”之存在?亦或是……为了搅浑长野的水,方便某些势力浑水摸鱼?
他想起了伽古拉的警告,想起了山里那不断攀升的活性,想起了樱庭家的圣钉,想起了史蒂兰森博士那冰冷的笑容和语焉不详的情报……
这一切,似乎被一条无形的线串联起来。扎拉布星人(他基本确定了)的拙劣袭击,恐怕只是这盘大棋中,一颗被故意放出的、吸引火力和制造混乱的弃子。真正的棋手,还藏在更深的地方。
“必须提醒魔恩……还有那个叫特里斯坦的小子。”凯心中暗道。他看了一眼“山雾庄”的方向,那里隐约传来喧嚣。情况正在恶化。
他转身,准备离开现场,先去找到魔恩。但刚走几步,他怀中的欧布圆环忽然传来一阵极其微弱、但异常清晰的共鸣震动!震动的方向,并非“山雾庄”,也不是御岳山深处,而是指向小镇另一个方向——那座发生过谣言布道的小教堂!
凯脚步一顿。教堂?那里又有什么?
他犹豫了半秒,看了一眼“山雾庄”方向,又感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