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章 莱顿诺文特伊林·史蒂兰森博士。
动,调出一份复杂的协议草案投影在空中,“三方各自提出自己下一步的‘行动计划’——只提行动目标、所需资源、执行时间,不透露行动的理论依据、预期达成的深层效果、以及该行动在自己全局战略中的真实定位。然后,我们评估这些行动计划之间是否存在显性冲突。若无显性冲突,则各方按自己计划执行。我们合作,但我们彼此……一无所知。”

    这提议大胆到荒谬,却又精准地戳中了当前困境的核心。不信任,但又必须合作。那就合作好了,但只合作“动作”,不合作“思想”。

    “谁能保证,你们人类的‘行动计划’,不是把我们怪兽引向陷阱,或者消耗我们,为你们争取逃跑时间?”巴顿发出尖锐的嘶鸣,毒腺明显膨胀了一圈。

    “同理,我们如何相信,你们宇宙人的‘资源需求’,不是要打开某个星际通道,召唤更麻烦的东西,或者干脆把地球当成献给某个邪神的祭品?”土桥佑冷冷反问。

    “所以需要‘抵押’。”史蒂兰森的笑容深了一些,冰蓝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锐光,“每个行动计划,都必须包含一个‘对己方同样致命’的环节。比如,人类的计划如果包含利用地脉能量,就必须将关键能量节点的控制权,暂时分享给怪兽一方监管。宇宙人的计划如果涉及高维科技,就必须将核心装置的‘自毁触发开关’,交由人类和怪兽共同保管。怪兽的行动如果需要深入特定地脉,就必须允许人类和宇宙人的监测器全程跟随。这样一来,任何一方的背叛,都可能立刻招致另外两方的反制,以及……自身计划的崩溃。”

    用互相绑架的方式,来维持脆弱的同盟。

    “听起来像是三个互相用枪指着脑袋的人,商量怎么一起拆炸弹。”伽古拉点评道,似乎觉得这局面很有趣。

    “本质上就是如此。”史蒂兰森欣然点头,“但这是唯一能在‘绝对不信任’前提下,达成‘最低限度协同’的方法。同不同意?”

    沉默再次蔓延。每个人都在心中飞速计算。暴露部分行动计划,但隐藏核心意图。接受对方的钳制,同时也钳制对方。在37天的倒计时下,这似乎真的是唯一的选择。

    “人类方同意。”泽井总监缓缓开口,代表了人类的决断。

    “宇宙流亡者……同意。”扎拉布星人代表宇宙人表态,声音依旧僵硬。

    “远古族群……同意。”库因的意念传来,带着一丝复杂的疲惫。

    “那么,”史蒂兰森脸上的笑容完美无瑕,“请各方提交自己的‘行动计划’摘要。记住,只说‘做什么’,不说‘为什么’以及‘最终图什么’。”

    (承)迷雾中的舞步

    投影屏上,分列出三个简洁到近乎 cryptic(隐晦)的行动计划栏。

    人类方计划(提交人:莱顿诺文特伊林·史蒂兰森博士):

    行动代号:「摇篮曲」

    核心目标:于48小时内,在富士山地下原第五能源中心旧址,建立一个针对「特殊个体312」的超高强度定向诱导与能量共鸣场。

    所需资源:调用全球现存70%的灵能水晶储备;需要宇宙人提供“相位稳定锚”技术支援;需要怪兽方提供“地脉深层痛苦频率”样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