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桃在挤兑牛大名时,就已敏锐察觉他身体肌肉的紧绷。
虽然片刻后便松懈下来,但那瞬间的反应骗不了人。
这个牛大名,绝对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她转头看向钟伯,笃定开口。
“老伯,有什么冤情尽管说出来,刚好独孤县令也在,我们直接审审他。”
牛大名咬牙切齿,歪着脖子便要驳斥。
“你一个盗墓贼……”
“嗯?”樱桃轻轻抬了抬手。
“痛痛痛!”
牛大名硬生生把后半截话吞了回去。
“行!就算你不是。
但你区区一介平民,有何资格做此决定!”
还不等樱桃开口,一旁的独孤遐叔上前一步。
“褚娘子的话,就是本官的话。”
一句话将牛大名怼了回去。
随即转向钟伯,语气缓和了不少。
“老伯放心,有什么事尽管说出来。
我是本县县令,定会为你做主。”
钟伯看看牛大名,又看看樱桃,最终目光落在独孤遐叔身上。
深吸一口气,朝他感激一礼。
声音带着些许哽咽开口。
“大概一年前,拾阳闹贼,丢了许多金银物什。
自那算起不过数日,
我阿弟便被当成贼人吊在了城楼上。”
在场捕手基本都是拾阳本地人,闻言顿时窃窃私语起来。
“我记得那个案子,是牛耆长破的。当时的贼人……好像是荀伯?”
“没错,就是荀伯。
可他何时成了钟伯阿弟?”
钟伯虽然年岁不小,但耳朵还算灵敏,听到了他们的议论。
弓着的上半身上下晃了晃。
回头看了那几名捕手一眼,声音沙哑。
“在他还做更夫时,我二人便已结成了异姓兄弟。”
解释一句后,他豁然抬手,枯瘦的手指直指牛大名。
“可你!
抓不到贼,就拿我阿弟去顶罪!”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牛大名身上。
牛大名顿时感觉如芒在背。
身体潜能爆发,在樱桃的压制下硬生生挺起上半身。
扭头瞪向钟伯,满脸横肉都挤在了一处。
“你放屁!我牛大名何时做过那等事情!
无凭无据污蔑人,可是要挨板子的!”
扑面而来的凶气吓得钟伯后退半步,嘴唇翕动着,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牛大名见状,目光依次扫过在场捕手。
看着他们纷纷避开自己的视线,这才冷笑一声,转向独孤遐叔。
“县令还是太年轻了,想学人探案,再过个几十年吧。”
独孤遐叔终究是有些清澈,被他这么一挤兑,根本不知该如何反驳。
下意识地转过头,求助的目光落在木平安这边。
苏无名上前一步,神色平静地问道。
“老伯,你可有证据证明你说的话?”
“这……”
钟伯哑口无言。
他相信自己阿弟不会做那等事,但若要让他拿出证据……
沉默半晌。
他最终无力地垂下肩膀。
苏无名看了他片刻,缓缓摇头,叹息道。
“虽然这位老伯说的情真意切,但终究没有证据……”
“没有证据,我等便无法处置此案。”
卢凌风沉声接了一句。
这一瞬间,牛大名眼中隐藏着的得意与钟伯面上的颓然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樱桃气得牙根痒痒。
手上猛地加了几分力气,直接将牛大名的脸重新塞回地面。
牛大名闷哼一声,吃了一嘴土。
樱桃转头看向木平安,扬了扬下巴:“快帮忙想个办法。”
裴喜君也跟着轻声附和。
“义兄,我们都能看出钟伯并未说谎。
难道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逍遥法外?”
迎着二人的注视。
木平安缓缓转头,看向苏无名与卢凌风。
三人目光在空气中轻轻一碰,嘴角同时浮现出一抹弧度。
“他们说的没错。”
木平安收回视线,轻咳一声,摆出一副正经面孔。
“身为大唐官员,我们确实不能在没证据的情况下,去处置一个耆长……”
他先肯定了苏无名二人的话,听得众人听得心头一沉。
在愈发沉闷的气氛中。
突然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