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朝她扑来的牛大名,眉尖微微一竖。
在刀锋即将落下的瞬间,不退反进,一步踏出。
不多不少,刚好躲过这一刀。
刀刃擦着她的肩侧劈过,连一根头发都没有碰到。
牛大名一刀劈空。
整个人因为用力过猛往前栽了半步。
樱桃准确把握住这个机会。
身形一矮,避开他下意识横扫回来的刀柄。
左手闪电般扣住他持刀的右腕。
翻手用力一拧。
牛大名只觉手腕一阵剧痛,顿时没了力气。
横刀脱手,叮当一声落在地上。
樱桃脚下不停。
绕到他身侧,带鞘长剑往上一送。
穿过他右臂肘弯,横架在大臂与小臂之间。
手腕微微一翻,用力往上一抬。
牛大名的胳膊瞬间被锁死,整个人被这股力道压得单膝跪地。
上身往前一栽,脸贴在了冰凉的泥土上。
整个过程不过两三个呼吸。
围观的捕手们甚至没来得及看清楚怎么回事。
平日那位耀武扬威的耆长就已经趴在了地上。
一条胳膊被牢牢锁在身后,动弹不得。
“不是说我是盗墓贼的同伙吗?”
樱桃微微用力,剑鞘又往上抬了几分。
在牛大名的惨叫声中,俯下身,冷声嘲讽道。
“怎么趴在地上不起来了?”
“我看你这耆长武艺平平,是怎么守护百姓的?
不会是靠杀良冒功吧?”
她一边说,一边手上又加了几分力气。
这话她只是随口编造,给自己出出气。
但没想到,刚好戳中了牛大名心中的秘密。
....
....
更夫钟伯在很远的地方就听到了这边的动静。
循着声音摸过来。
远远便看见巷口有火光在晃动。
还有两个瘦小的身影站在那里探头探脑。
他认出是娄青苔兄妹,悄然走到他们身后,拍了拍娄青苔的肩膀。
“这里出什么事了?”
兄妹俩被吓了一跳,同时转过身来。
娄青苔看清来人,长出了一口气,拍着胸口低声埋怨。
“钟伯,是您啊。
怎么也不说句话,吓了我们一跳。”
伸手指了指巷子,继续道。
“刚才有盗墓贼在巷子里袭击独孤羊,我阿妹带了独孤县令过来抓贼。”
一听‘独孤羊’三个字,钟伯脸色顿时变得紧张起来,连忙追问。
“独孤仵作可有受伤?
不行,我得进去看看。”
说着也不等娄青苔答复,迈开步子便往人堆里挤。
娄家兄妹对视一眼,默默跟在他身后,也钻进了人群。
....
....
牛大名听到樱桃的无心之言,面色骤然一变。
但他转瞬就反应过来。
他当初的所作所为根本没留下证据,身后这女子不可能知道。
迅速调整好表情,歪着脖子朝周围捕手吼道。
“此贼如此猖狂!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帮忙!
独孤县令可就在这儿看着呢!”
他终于想起还有独孤遐叔这么一号人物的存在,赶忙搬出来指挥他人。
几名捕手面面相觑。
其中有一个年轻捕手被唬住了。
瞄了眼独孤遐叔的方向,手搭上刀柄便要上前帮忙。
可他步子还没迈出去,就被旁边一只手牢牢按住。
拦他的是个在县衙混了十几年的老捕手。
不动声色地将他拽回人群里,凑到他耳边低声提点。
“仔细看看县令的表情。”
年轻捕手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这才发现独孤遐叔双拳紧握,面色阴沉,恼火的目光直指牛大名。
年轻捕手吸了口凉气。
立刻朝老捕手感激一礼,比了个过后请吃饭的手势。
“牛大名!”
独孤遐叔的声音适时响起。
他往前迈了一步,盯着地上那张蹭满了灰土的脸,声音不复平日的阳光。
“这些都是我请来的朋友。
你为何要污蔑他们!?”
牛大名忍着肩膀和手肘的剧痛,艰难地把头抬起来。
一张脸虽被土蹭得花里胡哨。
却仍强撑着挤出一副义正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