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羊看着逐渐靠近的两人,双手向后撑住地面,想要爬起反抗。
但刚一发力,腹部挨过一脚的地方猛地抽搐,像有人拿钝刀子在里面搅了一下。
整个人又跌回地上。
左手也随惯性磕在地面。
些许冰凉感传来。
独孤羊感觉指尖触及一个硬物。
没做思考,直接攥进手里。
应该是陶罐碎片。
掌心传来的感觉,让他明白自己捡到了什么。
通过摸索,他将陶片刚好摔出的尖角往外转了转,视线紧紧盯着越来越近的二人。
只待他们再近一些,他便准备来上一记狠的。
什么仵作不能杀人的行训。
如今他根本没时间去想。
“你……你们给我住手!”
一道有些紧张的声音从巷口传来。
疤脸和糙脸同时停脚。
疤脸转过身,往前迈了一步,挡在巷子中间,朝巷口扬起下巴。
“他娘的,哪个活腻的敢来管老子的闲事?!”
糙脸则没有回头,反而加快脚步,直奔独孤羊而去。
天上的云恰好挪开一道缝。
月光洒下,落在来人肩头,勾出一道单薄的轮廓。
而后顺着他的手臂往下淌,照亮了他那不知从哪捡来的破棍子。
娄青苔站在巷口,肩背绷得很紧。
因为过于用力,手掌与棍子接触的皮肉都有些泛白。
他看巷子里的人没有停手的意思,深吸一口气,嗓门又拔高了几分。
“我已经报官了!你们要是现在跑,还来得及!”
疤脸猛地扭头,朝身后喊道。
“大哥,这小子报官了!”
糙脸这时已经抓住了独孤羊衣领,闻言头也不回的吼了一嗓子。
“那还不赶紧过来帮忙!”
疤脸啐了一口,不再理会巷口的娄青苔,转身便朝春条扑了过去。
途中,月光刚好洒进巷子,让他下意识地扫了眼独孤羊。
只见被揪着衣领的独孤羊,上半身已经脱离地面,但却并没有挣扎,只是仰头望着屋顶。
手掌垂下,一块碎片从他指间滑落。
落在地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疤脸心脏莫名一突,已经来到春条面前的他,停下动作,顺着独孤羊的视线,仰头向上看去。
一个、两个、三个……
不知道多少个身影,正静静站在他们头顶。
由于背光,他看不清这些人影的面容,但这种诡异出现带来的惊悚感,让他浑身顿时僵住。
“大哥…你看。”
他拽了一下忙着给独孤羊打包的糙脸。
没拽动。
又拽了一下。
这次他用上了力气,拽了糙脸一个趔趄。
“你怎么回事!?磨磨蹭蹭的,再过一会……”
“大哥你先别骂。”疤脸打断施法,伸手指了指上面,“先看看头顶。”
“头顶又怎!”
“么了……”
糙脸看着头顶或蹲或站,还有抬着手臂指着自己的数道身影,后面的话突然没了底气。
常年在土下刨食的他,自认警惕性还算不错。
这些人能在他没有察觉的情况下来到头顶,又在那里看了不知多久,绝对不是他们两个能对付的。
低头看了眼面色平静的独孤羊。
他心头突然有些释然了。
难怪这人之前反抗的那么激烈,这会儿却又不动了。
原来原因在这。
动作放轻了些,将独孤羊扶着站起,随即仰头喊道。
“几位,若这二人是你们的朋友,我们兄弟愿意为了我们的失礼行为做出赔偿。”
“大哥……”
“你闭嘴!”
喝住疤脸,他继续仰头看着上方,等待着回应。
与之同时,他的手掌也没闲着,悄然摸向袖口藏着的刀片。
若是谈判失败,手里这人就是他们兄弟的护身符。
墙头上,木平安偏头看了他们一眼,有些意外。
这种上来就认怂的家伙可真不多见。
手掌一撑,轻巧地落在地面,灰尘都没怎么溅起。
糙脸注意到这一幕,更是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木平安接住扒着墙沿往下探身的费英俊,看着其一路小跑着前去查看春条状态,旋即抱臂开口。
“赔偿?二位把人打成这般模样,打算给多少赔偿?”
问归问,但他根本没准备放这二人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