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一踌躇,便点头答应了下来。
交代马槐练完自己回去。
他舀了瓢水将手上粘土洗净,又用衣服擦了擦手,方才出了店门。
回到家时,春条正端着一碗粥从曹惠房中出来。
她今日倒确实安安静静地待在家里,连院门都没出。
见独孤羊回来。
她只是抬眼扫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
转身将空碗搁到灶台上,又从锅里盛了两碗粥。
一碗推向他那边,一碗留给自己。
“今日不在家吃。”
独孤羊说慢一步,粥碗便被推到了身前。
没有浪费,三两口将两碗粥全部喝下,随后说出今晚在外吃饭的事。
二人换过干净衣裳。
独孤羊看着从房间走出,刚好被阳光笼罩全身的春条,不禁愣了一下。
春条察觉到这一点,嘴角微微挑动。
什么都没说,扭动着腰肢从他身旁走过,率先向外走去。
独孤羊回过神,连忙抬脚跟上。
街上行人渐渐稀少。
二人耳边传来的,只有他们的脚步声。
沉默着走出好长一段路,春条抬手轻轻抚了抚发髻,瞥了独孤羊一眼,冷淡开口。
“都已经走这么远了,总该告诉我要去哪吧?
别等到了地方,我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想道谢都叫不出名字。”
独孤羊沉默片刻,憋出来几个字。
“独孤遐叔,新来的县令。请我们吃饭。”
县令?
春条有些意外地偏过头,看向独孤羊。
自家这个闷罐什么时候和县令有交情了?
她的脑海不由得浮现上次在家看到的那个年轻身影。
还想继续听,却见独孤羊说完那几个字便又闭上了嘴。
气得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又来了!
她之所以不愿意在家,就是因为这一点!
春条深吸一口气,别过脸去,加快脚步走到了独孤羊前面。
独孤羊一看就知自己又惹她生气了。
但他不知道应该怎么改,只能沉默着跟上她的脚步。
随着二人渐渐远去。
在他们身后,街道两旁的阴影里,分别有两道身影探出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