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遐叔笑着上前,将独孤羊与春条引进院中。
院子里并未按照分餐制摆放桌椅。
一张大桌子落于中央,一群人围坐其边。
听到门口的声音,齐刷刷将视线投向刚进门的二人。
独孤遐叔领着他们走到众人面前。
一一介绍了各自身份。
听闻众人又是将军、又是少卿的,独孤羊夫妇明显拘谨了许多。
他们这辈子见过最大的官,也就是本县县令。
“在下独孤羊……本县仵作。”
独孤羊身体僵硬地叉手一礼,勉强憋出几个字便没了声音。
春条恨铁不成钢地瞥了他一眼。
接过话头,落落大方地朝众人行了一礼。
“我家夫君性子内敛,不善言辞,还请诸位多多包涵。”
她说这话时。
木平安等人的视线,不着痕迹地在她面上停留片刻。
不得不说,已经见过轻红的他们,除了气质与嘴角那颗痣,还真找不出二人的其他区别。
无论是五官还是身材。
完全像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等春条说完。
木平安摆摆手。
“什么包涵不包涵的,在这个院子里,我们就是个蹭饭的。
都来坐,别站着说话。”
苏无名等人也纷纷点头,都同意他这个说法。
随后,在独孤遐叔给二人安排座位时。
不远处的房门被从里面打开,轻红捧着一坛酒走了出来。
小心跨过门槛,循着院中说话声抬头望去。
视线刚好与春条无意间投来的目光撞在一起。
两个女人就这么隔着小半个院子对视。
像是在照一面镜子。
时间在这一刻,好似陷入了静止。
最终还是有心理准备的轻红先回过神。
将有些滑落的酒坛重新抱稳,朝春条温和一笑,微微颔首,算是打了个招呼。
春条这才赫然惊醒,有些僵硬地笑了笑,回了一礼。
在她身边,同样注意到轻红的独孤羊,茫然地转过头。
张了张嘴,声音带着几分震惊。
“贤弟……之前虽听你说令正与春条样貌相似,然今日一见……发现贤弟用词还是略谦了些。”
春条这才反应过来,独孤羊居然早就知道。
她勉强维持住面上的笑容。
脑子里却已开始磨刀。
‘好你个独孤羊,这么大的事,居然一个字都不跟我提。
若是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今后休想吃我做的馎饦!’
待轻红走近,两人说了没几句,春条面上的笑意便渐渐真诚了起来。
她发现她们二人不止容貌相似。
在一些细节习惯上,也是出奇的一致。
两人越聊越投机,索性挪了椅子挨到一处。
不多时便有说有笑。
亲近得像是认识了半辈子。
....
....
酒过三巡,众人渐渐熟悉,气氛也慢慢热络起来。
独孤羊虽然话还是不多。
但浑身也不再像刚进门时那样紧绷着了。
众人的说话声,隐隐越过高墙,向外面飘去。
墙外的暗处。
地下二人组蹲在墙角,配上脏乱的衣服,颇有几分乞丐的意味。
“大哥。”
疤脸揉了揉肚子,鼻子使劲嗅了嗅不存在的食物香气,整个人逐渐变得烦躁。
“照我说,咱们就该在那人回家路上直接把他截了。
现在倒好,
人家在里头吃香喝辣,咱们在外头灌风。
他要是在里头坐到天亮,咱还真在这蹲一宿不成?”
话音刚落。
“啪!”
他后脑勺结结实实挨了他哥一巴掌。
力道不轻,扇得他整个人往前栽了一下,差点趴到地上。
“你给我小点声!”
糙脸汉子瞪了他一眼,两颗眼珠子飞速扫向左右。
巷子里空荡荡的,只有些许树叶被风吹着飘过。
确认没人路过,他才松了口气。
从怀里摸出一张干巴巴的饼,恶狠狠地塞进疤脸手里,压着嗓子训斥道。
“之前天色还亮着,路上全是人。
你是嫌外面的世界太大,想找个小点的房间住一住是不是?”
疤脸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后脑勺,不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