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到陌生县城,夫君又不在身边的轻红。
在胳膊被人抓住的瞬间,几乎用尽全身力气,猛地一甩胳膊。
挣脱束缚的同时,整个人往前窜出四五步。
踉跄着跑到几个结伴而行的妇人身后。
这才惊魂未定地停下脚步。
霍然转身,面色愠怒,嘴角常挂的柔和笑意已然散去,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发颤。
“哪里来的小贼!
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当街轻薄妇女。
我夫君乃是本县县令,想要被抓去坐牢吗!?”
话说到一半,她看清了抓她胳膊的人。
正是刚刚在巷口被撵出来的那个赌徒。
这让轻红心头更是火大。
她方才还觉得拾阳百姓虽然穷些,但却没有其他恶习。
结果民风竟然败坏到了这步田地。
一个赌徒,都敢当街强抢民女了?
此时在轻红眼中,春山已经成了一名输红眼,想要卖人赚取赌资的狂徒。
她的怒斥声,引得周围百姓纷纷驻足。
几名挑着货担路过的壮汉。
听到‘县令夫人’几个字,互相对了个眼色,齐刷刷把担子往地上一搁。
摩拳擦掌,朝春山围了过去。
准备将他拿下,找县令讨个功劳。
春山看着越来越近的,与他相比如山般的身影。
尤其是那几条比他大腿还粗的胳膊。
吓得倒退数步,连连摆手。
“几位壮士且慢动手!”
他挤出笑脸,朝轻红的方向探了探脖子。
“阿姐!阿姐你莫要生气,阿弟知错了!
就这一次,今后再也不赌了,真的再也不赌了!”
几名壮汉脚下一顿,面面相觑。
阿姐?阿弟?
他们看看春山,又看看轻红,一时有些糊涂,不知是否还要继续。
轻红嫌恶避开春山视线。
转向几名壮汉,温婉一礼。
“几位壮士,我并不认识此人。
还请帮我将其拿下,送往县衙。
待见了夫君,
我自会向夫君说明几位的义举。”
这话一出,几名壮汉顿时明白了,面前这位真是县令夫人。
连忙回礼,姿态一个比一个恭敬。
随后,他们齐刷刷回过头,眼神凶恶地瞪向春山。
县令夫人亲口说你小子是贼,那你小子就是贼!
“我春山一身正气,半身傲骨!”
春山迎着几道凶光毕露的眼神,腿肚子开始打颤,却依旧梗着脖子,拍了拍胸口。
“你们看我这形象,这气质。怎么会是贼!
莫要被我阿姐骗了!
她才不是什么县令夫人!”
这话说的信誓旦旦。
壮汉们却并未理会。
笑话,县令夫人都开口让他们把人送到县衙了,怎么可能是假的。
你个该死的赌鬼小贼,还想骗人!
不给春山继续说话的机会,几人一拥而上,叠罗汉似的将他扑倒在地。
捂嘴的捂嘴,按脚的按脚。
不知是谁,拿个自用的擦汗布,揉成一团,直接塞进了春山嘴里。
经过一日,擦汗布早被汗水浸透。
浓烈的汗酸味顺着春山口鼻,直冲天灵盖,像是有一根无形的棍子在他脑仁里搅了一搅。
通红的血丝瞬间布满双眼。
春山喉咙里发出一阵剧烈干呕,四肢爆发惊人的力气,差点把压在身上的几名壮汉都掀翻。
壮汉们又加了不少力气。
好不容易才将他重新按下,拿了麻绳捆住。
其中一名壮汉拍了拍手上的灰。
走到轻红面前,躬身施礼。
“夫人,此贼已经被我们拿住了,这就将他送去县衙。”
“有劳几位壮士。”
轻红敛衽回礼,语声温婉。
“我也一同去,向夫君说明诸位的义举。”
壮汉们闻言,心头更是大定。
七手八脚将被捆成粽子的春山提起,押着往县衙走去。
其中有心中不忿的,路上还偷偷肘了春山几下。
差点就被这小子给骗了!
春山疼得直抽气,但转瞬又被嘴里的汗布呛得一阵干呕。
好不容易缓过劲。
他抬起那双泪眼朦胧的眼睛,哀怨地望向轻红。
心中一阵腹诽。
阿姐何时与那仵作和离了?还改嫁了个县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