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处昏暗的房间中央,一口大锅被架在火上。
锅内熬煮着不明粘稠液体。
泛着诡异的光泽。
两名上身赤裸的蒙面大汉,滴滴汗珠顺着肌肉滑落。
双手握着铁铲,在锅中不停搅拌。
大锅正前方,一名身穿红色兜头长袍、面戴狰狞魔王面具的上人。
将全身遮得严严实实。
只露出一只握着鎏金锡杖的手。
端坐在‘王位’之上。
双眼透过面具预留的孔洞,死死盯着锅内液体,眼底满是期待。
快一点,再快一点。
让他将游光的名号,传遍整个长安,乃至整个大唐!
“启禀上人!”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服饰与上人相似、只是面具换成了魔兵的下属。
快步走到上人面前,恭敬一礼。
“杀人取肝的案子,已被大理寺接手,由卢凌风查办。”
“卢凌风……太子伴读,现任大理寺少卿。”
上人握着锡杖的手指缓缓收紧,发出咯吱声响。
随着他的视线扫过锅中液体。
手中力道又渐渐放松。
“大业在即,暂且不必理会他。此前让张黔去办的事,进展如何了?”
“回上人,据张黔回报,他已将黎大持那两个案件的卷宗尽数销毁,
绝不会被卢凌风查到任何蛛丝马迹。”
“既如此,便让他去查。”
上人手中力道彻底平复。
只要不牵扯到他们的谋划,区区几桩命案,查便查了。
反正也查不到他头上。
抬手刚要挥退下属,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人影,让他产生些许忌惮。
若是恰好被其撞破原料收取。
那事情就不好办了。
念头转动间,上人想到此前下属曾禀报,秦孝白说过‘魔王点睛,脱壁索命’。
心中顿时有了主意。
抬起的手陡然转变动作,与松开锡杖的另一只手相碰。
啪啪!
两道清脆掌声过后。
除了锅中搅拌的两名壮汉依旧不为所动。
其余下属皆屏气凝神。
垂眸低头。
眼观鼻、鼻观心。
陷入静止一般,没有丝毫动作。
紧接着,一阵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咚咚作响,震得地面尘土都微微扬起。
“咚!”
“咚!”
“咚!”
“上人。”
一声浑厚低沉的嗓音响起。
随着声音的主人在上人面前站定,高大的身躯几乎遮挡了所有光线。
本就昏暗的房间,更是变得黑乎乎一片。
上人微微仰头,看向眼前这尊自己好不容易寻来的人间杀器,心中全是满意。
“荒,今后便由你去收取原料。
记住,动静要闹大,我要让全长安的人都知道,成佛寺的魔王……”
“能脱壁杀人!”
荒的嘴角缓缓向两侧咧开,露出一抹狰狞的笑容。
眼中凶芒毕露,散发出慑人的杀气。
一旁偷偷用眼角余光关注这边的下属们,吓得浑身一抖。
连忙把头垂得更低,缩着脖子装起了鹌鹑,连大气都不敢喘。
“荒,遵命!”
浑厚的声音落下。
咚咚咚的脚步声逐渐远去。
上人看着荒离去的方向,兴奋的笑声在昏暗的房间中回荡,带着几分瘆人的疯狂。
有荒在。
即便那能斗天铁熊的木平安出手。
也休想阻止魔王成为长安人心中的梦魇!
....
....
另一边,木平安大大地打了个喷嚏。
揉了揉发痒的鼻子,满脸不满地瞪着身旁的卢凌风。
“你最近是越来越不客气了!
我是来问你事情的,可不是来给你当壮丁的!”
卢凌风压根没理会他的抱怨。
一手拽着他的胳膊,大步流星地往前走。
径直前往熟悉的殓房。
在几具盖着白布的尸体前停下脚步。
抬手掀开最前面一具尸体上的白布,指了指尸体腹部、肝脏位置,表情很是严肃。
“别说那么多,来都来了,先帮我看看。
最近已经出了好几起肝脏被挖的案子,
绝非寻常凶手所为。”
行吧,反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