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头攒动,所有人的目光都牢牢锁定在空白墙壁前挥笔作画的秦孝白身上。
人群中偶有低声议论,却都被同伴悄悄制止。
谁也不愿耽误这位大唐第一画师创下传世之作。
此时的秦孝白,丝毫没有受到旁人影响,全部心神都沉在面前的墙壁上。
仿佛画壁的成果就在眼前,可以照着临摹一般。
落笔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每一笔都精准落在该在的位置。
手指轻动。
一笔弧线勾出佛颜轮廓,一笔直线带出佛台边角。
短短半盏茶的功夫。
一尊端坐莲台的佛影便稳稳立在墙壁中央。
虽未上色,可那被群魔环绕的意境,已然隐隐透出。
“我收回方才的话,这秦孝白真不愧是第一画师。
虽说画得好不好我看不懂,但这动笔的速度,当真是快!”
樱桃瞪大双眼,视线紧跟秦孝白画笔移动不停。
木平安闻言,将目光从殿中卧佛移到壁上佛画。
观察片刻后,无奈摇头。
好吧,他还是看不出画的如何。
若是把画作和涂鸦摆在一起,他能分出差距。
可眼前这种。
在他眼里,和街上卖的画轴也没什么两样。
樱桃又看了片刻。
最初的新奇劲儿渐渐褪去。
开始无聊地打量起大殿四周。
恰好与木平安的目光撞在一起。
二人同时挑眉。
眼神交汇间,便已达成共识。
走?
走!
二人瞄了眼站在人群最前排、两眼放光盯着画壁的裴喜君。
没有打扰她,脚步放轻,悄悄溜出大殿。
出门途中,恰好经过广笑身旁。
木平安脸上露出一抹久违了的神情,朝广笑颔首示意。
广笑心中满是莫名其妙,却也连忙回了个僧礼。
待木平安和樱桃走远。
广笑望着二人的背影,暗自琢磨。
他确信自己从未见过这二位。
可方才那人的眼神,怎么好像认识他一般?
只是任凭他想破头。
也绝对想不出木平安是在一块玻璃板上认识他的。
除非佛祖显灵。
思索无果,广笑索性抛去杂念,专心为秦孝白保驾护航。
此番画壁成败,不仅关乎公主的命令,更关乎成佛寺日后的香火兴衰。
....
....
时间飞速流逝。
自秦孝白开始画壁,成佛寺每日都人满为患。
无数人慕名而来,只为一睹大师手笔。
为了限制人流,成佛寺定下规矩。
只有交足一定额度的香火钱,方可进寺观看。
于是在一众站哥站姐的期待下。
唐诡画界个人练习生——秦孝白,飞速的推进着画壁工作。
短短数日。
勾线、上色等步骤便尽数完成。
只剩下最后一步。
点睛。
可也正是这耗费笔墨最少的点睛之笔。
让秦孝白迟迟不肯落下。
让坊间的谈论,逐渐从夸赞秦孝白的画技,演变成如今的今日点睛了吗。
这日,秦孝白又一次弃笔而走。
裴喜君带着些许失落,跑到木平安家中找樱桃闲聊。
樱桃得知缘由,不解地问道。
“这点睛有这么难?秦孝白不是大唐第一画师吗?难道也点不出?”
裴喜君摇摇头,又点点头。
“点睛之事,对秦先生而言,本不算难。
可魔王与佛祖,与普通人物画作不同,
若想点出他们的气韵,画技与灵思缺一不可。
秦先生对自己的画作极为负责,自是不肯轻易下笔。”
樱桃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忽然眼前一亮,双手一拍,盯着裴喜君说道。
“也就是说,他现在脑子空了,所以才画不出来。
既然如此,想办法让他脑子变得不空,事情不就解决了?”
“……呃……”
裴喜君被樱桃的话噎住。
思绪瞬间被打乱,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愣了片刻才有些哭笑不得道。
“话虽如此,可灵思这东西,强求不得,
哪有那么容易便能寻来。”
一旁的木平安倒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