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处炎热的沙州终于迎来一日阴凉。
被阵阵凉风所包围的刺史府,其中的宽敞院落内。
金属交击声接连不断。
马雄与木平安手持陌刀,如约进行比试。
几名捕手围在院边,扯着嗓子给马雄鼓劲。
“马将军好刀法!再加把劲!”
“马将军再快些,拿出战场杀敌的气势来!”
这几日马雄在沙州休整,与府中几个活跃的捕手渐渐熟络。
同时木平安又从不以势压人。
捕手们也敢放开了鼓动气氛。
在一声声激励下,马雄只觉浑身力量源源不断涌出。
手中陌刀舞得虎虎生风。
劈、斩、扫、刺……
一招接一招。
带起的劲风直扑对面的木平安。
“马将军,再接再厉!马上木将军就要防不住了!”一名捕手大声喊道。
可马雄脸上。
却不见丝毫即将得胜的喜悦。
捕手们看不懂,他久经沙场,又怎会看不出此间情况。
看似是他猛攻不止。
实则木平安全程只防不攻。
只不紧不慢随意挥刀,便将他所有招式尽数接下。
再看木平安手中那把陌刀。
用料明显比他这把足了不少,想必重量也要重上许多。
这就是能搏杀天铁熊的武力吗?
马雄望着面不红气不喘的木平安,抬起臂膀抹掉额角留下的汗水。
也直到此时,少数眼力较好的捕手察觉到了异样。
“你们看,木将军好像根本没有流汗!”
此言一出,场中仿佛瞬间画上静止符。
有人喃喃低语。
“好……好像是啊,木将军连气息都没乱!”
这话仿佛按下了马雄的启动键。
他单手横提陌刀,刀尖直指木平安,深吸一口气,朗声道。
“木将军果然武艺不凡!
不过马某这么多年战场也不是白上的,且试马某这一刀!”
话音未落。
马雄脚尖用力一踏地面,溅起阵阵飞灰。
整个人如脱弦利箭般直扑木平安。
木平安视线始终锁定着这位原剧战力天花板。
闻言陌刀一架,朗声大喝。
“来!”
说罢,他脚步前踏,陌刀挥出,径直迎向马雄的攻势。
见此情形。
马雄眼中闪过一丝计划得逞的意味。
既然久攻不下,那他便改换策略,诱木平安主动出手。
再寻其破绽,致敌以胜。
只可惜,他的想法虽好,但终究算差了双方的实力差距。
随着两人距离越来越近,围观的捕手们不自觉屏住呼吸,眼睛瞪得溜圆,生怕错过什么精彩的画面。
下一瞬,两把陌刀猛然相撞。
“铿!!!”
仿佛一道闷雷在院中炸开,震得捕手们耳膜发鸣。
一把陌刀应声飞旋而起。
在空中转了两周半。
嗤的一声,刀尖深深扎进地面,只余刀柄不住摇晃。
“……”
啧,力气用大了。
木平安看着马雄反复抓握手掌,一脸怀疑人生的模样,心中轻叹一声。
将自己的陌刀刀柄朝下,轻轻插入地面。
率先出言打破宁静。
“马将军,刀法不错!
若非我天生力气大了些,今日恐怕就要出丑了。”
马雄眼角一抽。
你管这叫力气大了些?
他眼力还算不错,以木平安的发力姿势,方才那一击恐怕连五成力气都没用到。
若是用上十成……
恐怕他今日真要‘人马俱碎’了。
没再多想。
马雄伸手拔出被击飞的陌刀,而后对着木平安郑重一礼,脸上写满了敬佩。
“木将军果然武艺高强,马雄自愧不如。”
“马将军过谦了,论刀法精妙,我还要向你请教请教!”
木平安笑着捧了一句。
心中决定下次比试,最多出两分力。
三分力还是太大了些……
二人一边客套,一边并肩离开。
他们身后,捕手们瞬间炸开了锅,惊叹声此起彼伏。
“这场比武真是精彩!就是有些费耳朵。”
“费些耳朵算什么!
本以为马将军已经够厉害了,没想到木将军更猛,连汗都没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