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调查,事实确如匪首所言,他们是成为了王某人成长路上的‘资粮’。
与之一并查出的。
还有安西军中的冒功抢功乱象。
至于消息来源……
木平安瞥了眼面前豹头环眼、虎背熊腰的汉子。
张璜派去打探消息的人手。
恰巧遇上押送粮草遇伏、兵败被判死罪而出逃的马雄。
靠着木平安的旗号。
才让这位勇冠安西的壮汉暂时放下防备,一同回到沙州附近。
后来木平安亲自出面,马雄才彻底卸下心防,将安西军中的种种乱象,一五一十全部说出。
“无法无天、真是无法无天!!”
得知安西军的乱象后,张璜气得在堂间直转圈。
先前那些劫匪所代表的士兵暂且不论。
马雄这种能征善战的猛将,竟也遭此不公待遇。
他实在想不通,那帮人到底安的什么心。
若真把所有能打仗的人都逼走,那他们大唐要拿什么来抵御外敌!?
“马将军放心,此事我即刻上书朝廷,定要还你一个公道!”
张璜怒色稍敛,说罢便转身走到案前,俯身研墨,提笔起草文书。
木平安望着他的动作,眼珠一转。
等他写完最后一笔,立马上前,把手摊在他面前。
“张刺史,文书交给我吧,我亲自送回长安,保准万无一失。”
张璜捏着墨迹未干的文书,看着木平安摊开的手,陷入沉思。
他心里清楚,这文书一旦交出去,多半会落到公主手中。
可知道归知道。
并不意味着他选择的余地。
不想在这种事上得罪公主的他,只停顿片刻,便将记录着安西乱象的文书,轻轻放在了木平安掌心。
“那就辛苦木将军了。
今日之事,只在此信之中。”
“张刺史客气了。”
对于张璜暗戳戳表态的言论,木平安满意点头。
展开文书翻看两眼,便合上揣进怀中。
如今马雄出逃之事已然发生,那距离成佛寺一案也就不远了。
在那之后,便是皇位更替。
木平安隔着衣服拍了拍怀中的文书。
他可没忘记之前的算计。
待将此物交予公主,想来必能给那位太子添些堵。
他转头看向马雄。
“马将军,一路奔波辛苦了,先在沙州休整几日,随后与我和樱桃一同前往长安,助你洗脱冤屈。”
就算是报复。
也要在解决这位的冤情之后。
马雄鼻翼翕动,嘴唇嗫嚅两下。
片刻后,神情一肃,对着木平安与张璜庄重一礼。
“多谢木将军,多谢张刺史!
马某是个粗人,不懂花言巧语。
我在此立誓,有朝一日定当报答二位恩情!”
张璜连忙摆手。
“马将军客气了,此事我不过是动了动笔头,真正出力的还是木将军。”
木平安上前将马雄扶起,拍了拍他的胳膊。
“我也使陌刀,马将军不必说这些见外的话,若是实在过意不去,不如让我见识见识将军的陌刀刀法。”
马雄双眼一亮,连连称是。
一番客套后,几人各自离去。
马雄随捕手前去歇息休整,木平安则被樱桃拉着,直奔酥山店,又买了两份樱桃酥山。
找了个靠窗的座位坐下。
木平安舀起一大勺塞进嘴里,啊呜一声,满脸满足。
“还是‘樱桃’酥山最美味,好在上次预定时,让老板多备了些。”
听出了那被刻意加重读音的两个字。
樱桃横了他一眼,却没说什么。
嘴角悄悄勾起一丝笑意,挖了一勺酥山,慢慢品尝起来。
今日的酥山,真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