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听到了。”
木平安接过冯寒递来的半块信物,凑到眼前细细打量。
观察它的纹路与材质。
眼角余光注意到冯寒脸上欲言又止的表情。
淡淡开口。
“这次你立了功,有什么想说的直言便可,不必吞吞吐吐。”
冯寒望着专注打量信物的木平安,心头反复挣扎,犹豫不决。
往日经商时练出的察言观色。
此刻竟半点派不上用场。
他完全拿捏不准眼前这人的心思。
更不知道自己接下来的话,会换来怎样的结果。
是应允,是拒绝……
又或者给他引来不必要的祸端。
可终究,对阿妹的执念,压过了所有对自身安危的担忧。
他猛地一咬牙。
似是下定了毕生最大的决心。
一路小跑到床榻旁。
木平安与樱桃的目光疑惑地追随着他的动作,不知他要做什么。
下一秒。
冯寒伸手一把掀开铺在床榻上的被褥。
刹那间,木平安与樱桃仿佛看到眼前一片金灿灿的光芒骤然迸发,下意识眯了眯眼。
“好多金子……”
樱桃口中呐呐。
直到此刻,她才真正明白。
身为富商的冯寒。
家底究竟丰厚到了何种地步。
冯寒低头看了眼那张外表看似寻常木床、内里却早已被整块整块金砖替换的床榻。
嘴唇微动。
在心底默念了一句。
‘阿妹,今日,为了你,这些都不算什么。’
毅然转头。
目光越过依旧眼露震惊的樱桃。
落在神色毫无波动的木平安身上,恭恭敬敬地叉手行了一礼。
“将军,小人愿以全部家资做抵,恳请您帮小人一个忙。”
“帮忙?”
木平安指尖依旧捏着那半块信物,神色未变。
仿佛眼前那满床的金砖,不过是寻常石块罢了。
以他如今的身份与家资。
别说这区区一床榻的金砖。
即便整个卧房都由金砖砌成,于他而言,也不足为奇。
甚至他都可以给自己盖一间。
不过他虽不受这金光影响,却也清楚这满床金砖的价值。
冯寒肯拿出这般厚重的筹码。
所求之事,必定非同小可。
低头望着刚刚入手的信物。
“罢了,谁让你这次立了功。”
木平安轻轻叹了一声。
转头带着樱桃一同寻了桌旁的座位坐下。
抬眸看向依旧叉手弯腰、未曾起身的冯寒,抬手摆了摆。
“起来吧,先说说看,你想让我帮你什么忙。”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事先说好,你的忙,我不一定会帮。”
“若是我不愿帮,你这次的功劳我便先记着,日后你有其他所求,再来寻我便是。”
闻言,冯寒的心猛地一沉。
不过倒也没有太过绝望。
他心里清楚。
自己一下子拿出这般巨额的筹码。
本就意味着所求之事定然十分复杂棘手。
木平安这般回应,合乎情理。
他定了定神,快速整理好纷乱的思绪。
双目微微闭合,深深做了一个深呼吸。
为了阿妹,哪怕付出再多,他也心甘情愿,筹码,也还能再加。
待冯寒再次睁开双眼。
眼中只剩下坚定与决绝。
他上前几步,‘噗通’一声叉手下跪,膝盖重重磕在地面上。
面色无比真诚地抬眸望向木平安。
“小人恳请将军,帮小人寻找阿妹的下落。
无论她如今是生是死,小人别无他求,只求一个明确的结果。”
这话虽这般说,可冯寒的眼底,却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悲凉。
在他心底,早已默认阿妹已然身亡。
所谓的‘求一个结果’,不过是想亲眼证实。
也好了却一桩心愿。
全心全意投入为她复仇的道路。
木平安一眼便看穿了他心底的执念。
上身微微前探,俯身看向跪在地上的冯寒,语气平静却直击冯寒内心。
“只求一个结果,用不上这么多黄金。
你不必藏着掖着,直说吧,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小人不敢欺瞒将军。”
冯寒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