挣扎未果,选择轻闭双目,等待死亡到来的冯阿拾。
迟迟没有感到脖颈处有疼痛感传来。
片刻之后。
她迟疑着掀开眼帘。
视线先是落在悬停于脖颈侧面的匕首。
顺着冰冷的刀身缓缓向上望去。
最终映入眼帘的,是冯寒那双带有些许不忍的眼眸。
“你这般看我做什么!?”
似是刚注意到她的视线。
冯寒眼中的不忍瞬间消失。
速度之快,似是从未出现过。
让冯阿拾都有一种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幻觉的想法。
不过她很相信自己的第一感觉。
冯寒那一瞬间的眼神。
绝不是她的错觉。
“看来……我这张脸,同你真正的阿妹,的确生得有几分相似。”
冯阿拾趴伏在桌沿,轻声感叹。
丝毫不在乎冯寒手中再度下压,已经微微划破她喉间肌肤的匕首。
“你没资格提她!”
冯寒似是瞬间暴怒。
一声怒喝,手腕猛地发力下压。
刹那间。
一丝鲜红顺着冯阿拾的颈侧缓缓流出。
本应继续发力扩大伤口。
可他在看见那抹血色的同时。
整个人却是犹如触电般,猛地松开握刀的手,踉跄着连退数步。
望着那道细小却刺目的伤口。
他的脸上。
痛惜、狠厉交替出现。
“呼~”
察觉到冯寒的挣扎,冯阿拾悄悄松了一口气。
她赌对了。
凭着这张与冯寒亲妹近乎相似的面容。
她终究是硬生生从鬼门关前,搏回了一线生机。
担心过犹不及。
她没再继续刺激冯寒。
只安静地伏在桌沿,任由颈间温热缓缓流淌。
直到听见冯寒的呼吸渐渐恢复平稳。
才再度开口,给自己增加筹码。
“我并非你的仇人……至少,你阿妹并非死在我的手上。”
“又或者说,你阿妹究竟是生是死,我也不能完全确定。”
冯阿拾用尽全力,勉强将目光转向冯寒。
“你与你阿妹之间的信物,是我的上官交给我的。
若你真要寻仇,也该寻到他的头上。
而不是拿我这样一个底层人出气。”
坚持着一口气将这番话说完。
冯阿拾只觉得浑身力气都被抽干。
视线微微涣散,整个人彻底软瘫在桌案上,再无半分支撑之力。
连动一动眼球都觉得艰难。
如同一滩没有骨头的烂泥。
只在心中默默祈祷她这番话能起作用。
“吸~”
“呼~”
似是冯阿拾的祈祷起了作用。
冯寒闭了闭眼,极为明显的做了次深呼吸。
缓缓迈步上前。
取出早已备好的干净布条。
小心翼翼压住她颈间的伤口,仔细包扎妥当。
动作轻缓,但语气依旧冷硬。
“你的上官?
我又如何确定,你口中的上官,便是你真正的上官,
而不是你为了脱身,
随口编造出一个上官,冒充是你的上官,
再来哄骗我说是你的上官?”
这一长串绕来绕去的质问。
让本就头昏脑涨的冯阿拾思绪停转了好一会儿。
才勉强理清其中意思。
“……”
冯阿拾心中一阵无言。
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
说到底,不过是不信她的说辞,怕她随便找个人来搪塞罢了。
没有再多做无用的辩解。
此刻说得再天花乱坠,也不如一件实实在在的证据有力。
她吃力地转动着眼珠。
将目光投向不远处的床榻。
“在那边……藏着我上官亲手交予我的信物。
那信物一式两半。
只有拿着它,才能证明我与上官之间的关系,绝无作假的可能!”
总算套出了一句实在话。
冯寒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门外。
见那里依旧寂静无声,毫无半分异样。
于是缓缓迈步。
循着冯阿拾目光所指的方向走近。
小心翼翼地掀开被褥,露出下方光秃秃的床板。
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