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
不知何时已被悄然挖出一道浅浅的凹痕。
冯阿拾口中的半块信物,正安安静静地躺于其内。
“这信物……”
好生熟悉。
冯寒打量着面前只有一半的信物。
一股莫名的熟悉感,涌上他的心头。
隔着布料将其拿起,捏在手中微微转动,仔细打量着上面的纹路与刻痕。
一段早已模糊的旧事。
自记忆深处慢慢翻涌出来。
他想起来了!
早年他在长安经商,经手过一件极罕见的器物。
他记得那买家虽是男子身形。
但举止间却带着几分不自然的柔态与扭捏。
离开时还吩咐过下属。
要格外小心,全须全尾地将东西送入东宫,献给殿下。
对方付钱时意外带出来的东西。
与这信物的模样相差不远。
由于对方姿态过于奇怪,他特意观察过,故而能够确定。
不过……
东宫、殿下……
难道说?
一个温文尔雅的身影,逐渐在冯寒脑海中浮现。
“不……不可能……”
冯寒下意识摇头。
若眼前这人当真出自东宫,是太子麾下的人。
那他想为阿妹报仇……
几乎等同于以卵击石,半点指望都没有。
除非……
借公主的势力。
“看来你认得这信物,那我也不必多费口舌了。”
冯阿拾通过冯寒的反应,看出他认得这个信物。
对此,她没有丝毫意外。
淡淡开口,证实了对方的猜测。
“没错,是东宫。”
她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冯寒的反应。
据她所知,杨内侍的那个义子,并未把真实身份如实告知冯寒。
这中间的空隙。
或许她可以利用起来,好去完成她的使命。
心念一转。
冯阿拾再度开口。
“怎么?知道背后是太子,就不敢动了?
我还以为你有多在乎你妹妹。”
几句带有些许不屑的话语。
仿佛幻化成一支支锋利的箭矢,刺进冯寒的心中。
他怔怔盯着掌心半块信物。
手指一根根收拢。
缓缓攥成拳,将之握于手中。
从始至终,一直保持沉默,没给冯阿拾半句回应。
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
他握着信物,转身便朝门外走。
就在他拉开房门之际,一道轻飘飘的嘲弄,从后方扎进他的耳中。
“也对。
就算兄妹情深又如何?
遇上惹不起的人,还不是只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