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阿拾蹙起眉头。
做出竭力回想的模样。
语气带着几分犹豫迟疑。
“他们把我从昭应县押往宁湖的路上,有一回我装睡,他们没发现,就在一旁闲聊。
我隐约听见。
他们说是受一位姓岑的将军差遣。
来宁湖办一桩隐秘事。
还说那位岑将军,是跟在一位了不得的大人物身边当差的。”
“再往后的话,我就没听到了。”
说完,她垂下眼眸。
指尖攥着‘铜钱’,脸上露出几分愧疚。
仿佛是怪自己没能说出更多内情,辜负了木平安的信任。
“姓岑?”
木平安抬眼看向冯阿拾,目光里掠过一丝意味难明的深意。
意有所指地开口道。
“你确定,他们说的是这个姓氏?”
此前小院里的那两人殒命仓促,他没来得及逼问身份。
但在搜查完小院之后。
跟踪神秘人的捕手。
已经将小院里杨姓男子与神秘人的对话,一字不落地禀报给他。
因此对于这个指向明确,就差没指名道姓说幕后是岑鸷的说辞,他自然是半点不信。
不过转念一想……
好吧,他还是有点相信的。
毕竟那岑鸷也不是什么脑袋好使的存在。
提拔个手下,还能提拔到长安那个冯寒的亲信。
若是他脑袋一热。
他还真未必做不出来这般昏头之事。
木平安心里吐槽颇欢,面上却丝毫没有表露出来。
目光沉沉看着冯阿拾。
看得她愈发局促不安。
双手紧紧捏着手中的‘铜钱’,急切地开口自证。
“恩公,他们当真这么说的!
阿拾绝不敢欺瞒您,若是有半句虚言,阿拾愿受……”
“好了!”
木平安摆摆手。
他穿越重生这般离奇的事都遇上了。
万一对方发了个什么天打五雷轰的誓言。
自己离得这么近,受到牵连可就亏大了。
打断对方接下来的誓言。
木平安语气放缓了几分,故作安抚。
“我就是想让你再确认一下,并没有质疑你的意思。”
“除了这些,你还记不记得别的什么?
哪怕是零碎言语、细微举动都行。”
冯阿拾紧绷的肩头这才松垮下来。
指尖轻轻摩挲着‘铜钱’的纹路。
面露回忆。
“其他的……”
冯阿拾用眼角余光偷偷瞟了木平安一眼,嗫嚅道。
“我也不知道算不算。”
“你只管说,算与不算,我来定夺。”木平安安抚了一句。
“好。”
似是有了底气的冯阿拾。
深吸一口气。
缓缓抬手掀开衣领,径直探入怀中。
全然没顾及身侧还有男子在场。
就在木平安转头避嫌之际。
她的指尖捏住一片紧贴肌肤的纸片,将其抽出摊在身前。
拢了拢胸口衣物。
看向脑袋仍偏在一旁的木平安,开口提醒一句。
“恩公,您可以回过头了。”
“这是?”
木平安转回头,目光落在她摊在身前床上的一片烧焦残纸。
下意识伸手欲拿。
但注意到冯阿拾胸口略显凌乱的衣物。
伸出的手瞬间凝固在空中。
这东西……是从哪拿出来的来着?
木平安想到冯阿拾之前的动作,一时感觉面前的纸片有些无从下手。
“写的什么?我看看。”
就在木平安为难之际。
一道走路带风的身影,快步窜到木平安身旁。
俯身一把将残纸捡了过去。
木平安望着将纸片拿的远远的樱桃。
默默将僵在空中的手掌收回,拢在唇边轻咳一声。
“咳,我也没看呢,要不你念念?”
冯阿拾的眼神在二人之间转了一圈。
最终停留在被樱桃捏在指尖的纸片上。
有些担忧地轻声补充。
“阿拾认字不多。
这是他们有次烧密信,没烧干净的残片。
我趁他们不备偷偷藏起来的……”
这话一出。
原本在偷笑樱桃行为的裴喜君,眼神瞬间发生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