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平安瞥了眼地上被打翻的粥水,随后视线落向浑身散发着低气压的女子。
她的这番回答,还真是有够快的。
想归想,木平安面上却丝毫不动声色。
片刻后他一拍脑门,故作恍然道。
“还没请教娘子姓名,家住何方,日后若偶遇令兄,在下也好帮你兄妹二人团聚。”
“真的?”
女子陡然坐直。
飞速窜到床边,上半身探出,双手抓向木平安双手。
情绪激动不已。
“恩公真能帮我和兄长团聚?”
“你刚刚醒来,情绪还是不要过于激动的好。”
木平安眉头微蹙,不动声色收回双手。
随后在她扑空栽倒时,伸手轻推她肩头将人送回床上,语气平淡。
“我只说若偶遇令兄,并未许诺一定能找到。”
女子脸上的欣喜淡去,露出一丝失落。
快速深呼吸,调整好状态,朝木平安露出一丝坚强笑容。
“我姓冯,爹娘给起了个阿拾的名字。曾……”
说到这里,她的话语直接顿住。
似是说到什么不愿出口的话,又似是遗忘了后续要说的话。
片刻之后。
她似是下定决心,再度开口。
“曾与父母兄长住雍州云阳县,后被卖到同在雍州的昭应县,后来一直在那里度日。”
“倘若恩公有缘遇到我兄长冯寒,还请您费心转告他,阿拾会一直在昭应等着他。”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
裴喜君听得心下一软,张口便要说出冯寒就在宁湖的实情。
不过在她开口之前。
樱桃却先一步握住她的手腕,轻轻捏了一下。
“……”
裴喜君侧头看了眼樱桃。
虽不知对方这是何意,却也没有坚持开口。
默默站在樱桃身边。
望向再度与冯阿拾交谈的木平安。
“冯阿拾是吧?”
木平安上身前倾,双手拄在膝盖上。
十指交叉。
目光直直看向冯阿拾眼底,带着几分无形的压迫。
“你对令兄的心意,我很敬佩,转达的事我记着了。”
“不过在此之前,我有一事要问。”
在木平安的目光逼视下,冯阿拾明显有些紧张。
指尖不停摩挲着手中的‘铜钱’。
仿佛要借着这枚信物汲取安全感。
她强作镇定地抬眼看向木平安,轻轻点头。
“恩公请讲,只要是阿拾知道的,一定知无不言,绝不敢隐瞒。”
木平安满意地点了点头。
面上紧绷的线条瞬间柔和下来,周身的压迫感也如潮水般散去。
他放轻语气,轻声开口问道。
“你被囚禁在暗室的这些时日,可曾听过绑匪说话?
有没有从他们口中,得到过什么关于身份、目的,或是同党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