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平安望着面前死不瞑目,双眼还死死盯着他的人。
上前一步。
伸出手指在对方额头轻轻一推。
只听‘扑通’一声。
那具早已没了气息的身体直挺挺向后倒去,重重砸在地面之上。
他转头看向从前面房间快步走出的贺犀。
眼神里带着一丝探寻。
贺犀轻轻摇了摇头。
丝毫没有之前‘叫骂’的模样,沉声道。
“回将军,屋内没有暗道机关,也没有长期居住的痕迹,只有些简单的桌椅,像是临时落脚的地方。”
木平安闻言,眉头微蹙。
脚尖轻轻扒拉了一下地上的尸体。
他与这人总共没说上几句话。
连对方的具体身份都还没弄清楚,对方就这般直挺挺地死在了他面前。
着实有够果断。
根本不给他审问的机会。
“还真是会给我找麻烦。”
木平安低声吐槽了一句,语气里满是无奈。
他转头打量着这座破败的小院。
院墙斑驳,草木杂乱。
除了两具尸体。
再没发现任何有用的线索。
他收回目光,对着贺犀开口交代。
“找个手艺好的画师。
给这两具尸体画下肖像,再按照画像在宁湖及周边寻访。
看看能不能查到他们的身份来历或是住址。”
贺犀下意识接话。
“不是还有裴小姐吗?
裴小姐画技精湛,何不请她帮忙画……”
这话刚一出口,贺犀便猛地反应过来。
脸上瞬间露出懊恼之色。
抬手轻轻拍了下自己的嘴,暗中埋怨自己脑子糊涂。
裴喜君是木平安的义妹。
并非公廨中人。
把两具死状凄惨的尸体抬到她面前画像,于情于理都极为不妥。
木平安不想让裴喜君沾染这些血腥污秽。
再正常不过。
“下官糊涂,是下官考虑不周。”
贺犀连忙躬身行礼。
“下官这就安排人去城中寻访画师,尽快办好此事。”
“……”
木平安无言颔首。
既然贺犀已经反应过来,他便不再多言。
裴喜君虽聪慧果敢,性子坚韧。
可他这个做义兄的,总不能让她直面这两具死不瞑目的尸体吧?
若是有人因此说他双标。
他也认了。
....
....
“我说木平安,你刚刚跑到哪里去了?不过算了,那不重要,你来。”
木平安刚一踏入自家院门。
还没来得及歇口气,便被坐在院中石桌旁的费英俊快步迎了上来。
一把拉住他的胳膊。
不由分说地拽到石桌前。
“看看这个。”
费英俊指了指桌上的物品,一脸神秘地看着木平安。
“……”
木平安垂眸望向石桌上的一截‘绳子’。
又转头看了看费英俊故作高深的模样。
伸手将绳子拿在眼前仔细观察。
绳料是最普通的麻布。
寻常百姓家做腰带、捆东西都常用,并无特别之处。
确认材料普通。
木平安便不再纠结绳子本身。
转而将注意力放在细节上。
他相信费英俊绝不会拿一件无用的东西来寻他开心。
视线从手持的位置一点点向外挪动。
颜色、编织工艺、绳结打法……
目光落在绳结上时,他顿住了动作。
他松开绳子其他部位。
双手捏着绳结凑到眼前反复端详。
关键,应该是这个绳结吧?
他抬眼看向费英俊,眼神里带着询问。
“就是这个。”
费英俊一眼便读懂了他的眼神。
捻着胡须自得一笑,上前从木平安手中接过绳子,指尖指着绳结。
“这…这绳结是一种特殊绑法,寻常人根本不会用。
也就苏无名、卢凌风那些常年查案或是接触军伍的人能轻易认出。
若非我早年在鬼市听人提过。
怕是也认不出来。”
他口中的停顿极短,木平安只当是正常的语气卡顿,并未放在心上。
上前一步,好奇地盯着绳结。
看着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