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将目光重新落回冯远身上,冷声开口。
“说吧,从你与这起渔夫身死案的关联开始,一字不差,交代清楚。”
冯远缓了缓气息,点了点头。
而后微微整理思绪,语速缓慢地开了口。
“将军,参军,实不相瞒,我并非你们口中的冯远,而是他的堂哥,冯寒。”
听到这个名字。
木平安脸上瞬间露出一丝古怪的神色。
他着实颇为意外。
他这都从长安一路跑到宁湖了。
居然还能被叫这个名字的人缠上。
他们还真是有‘缘分’。
不过他并未打断冯寒的话。
只是微微坐直了身体,目光凝注在对方身上。
想要看看他接下来还会说出什么隐情。
冯寒继续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唏嘘。
“我那堂弟冯远,颇有家资。
奈何父母早亡,性子便养得谨小慎微。
从未将家底透露给任何人。
就连我爹娘,他也不曾多说一句。
只守着父母留下的钱财,安安稳稳过自己的小日子。”
“而我则不同。
爹娘未曾给我留下分毫,反倒日日催着我赚钱。
赚来的银钱尽数被他们收走。
我虽有几分经商之才,却苦于无资本施展。
空有一身本事,无处可用。”
话刚说到这里,贺犀便忍不住厉声打断。
“所以,你就因嫉恨,将冯远杀害,霸占了他的家资,借此起家,是吗?”
“你何出此言!”
冯寒当即勃然大怒,猛地抬头看向贺犀。
眼中满是怒意,声音也拔高了几分。
“我与堂弟手足情深,怎会做出这等伤天害理之事?
你凭什么平白无故污蔑我?”
观其神色激动,怒意真切,不似作假。
一旁的木平安怕他情绪太过激动,影响后续审讯。
左右张望了一圈……
审讯室里除了狱守便是他们几人,没有合适的人。
便只好亲自上场充当对照组。
他轻咳一声,装模做样地训斥贺犀。
“贺参军,稍安勿躁,未查明真相之前,不可随意揣测,先让冯寒把话说完。”
贺犀闻言,虽心有不甘,却也知道木平安说得有理。
只得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木平安转头看向冯寒,语气瞬间和煦了几分,温声劝说。
“冯寒,你莫要动气,贺参军也是因昨日部下身亡,心中郁气难平,才失了分寸。
就是昨晚救下你的那几位捕手中的一位。
因此他心急查案,还望你见谅。”
冯寒面色微动,得知救自己的捕手死了,心中的怒火顿时熄灭了些许,脸上的怒意也淡了下去。
他沉默片刻。
再度陷入回忆,缓缓开口,语气里带上几分悲戚。
“我与堂弟感情极深,也正因如此,他才肯将自己家底颇丰的事告知于我。
他知晓我的难处。
屡次提出要出资助我离开家乡,摆脱爹娘的控制。
可我家中还有一个年幼的妹妹。
放心不下她,便一直没有同意。”
“直到后来,妹妹被爹娘卖给他人,我四处寻找无果,堂弟又意外身亡……
走投无路之际。
我才按照堂弟死前的最后嘱托。
取出了他的家资,远走他乡,一边寻妹,一边谋生。
为了纪念堂弟,我便索性改了名,以他的名字,继续活在这世上。
直到今天……”
听完他所讲的这些。
一旁的木平安与贺犀心中都稍有触动。
但二人并未因此而改变对冯寒的态度。
他们深知,审案时绝对不可被情绪左右。
贺犀猛地一拍桌案,打断了冯寒的长篇大论,语气依旧冰冷。
“休要再说这些无关紧要的话,直奔正题!
说,你在这起案件中,究竟扮演了什么角色!?”
“啧~”
冯寒被贺犀打断,心中难免有些不满。
但他也知道自己如今已然落在对方手里。
这次不比上次。
若是惹恼了他们,吃苦的还是自己。
不想再受刑的他,只好压下心中的不快,加快了叙事节奏,继续开口。
“我前些日子抵达宁湖。
刚安定下来,便有一个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