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追逐的持续,贺犀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黑影在夜色中愈发遥远。
最终在经过一处狭窄的拐角后。
彻底丢失了神秘人的踪迹。
望着空荡荡的小巷。
他不甘心地沿着小巷往前走了一段,仔细查看了每一处角落。
甚至推开了几扇虚掩的院门探查。
可最终还是一无所获。
贺犀狠狠攥了攥拳头,心中一阵气急。
到手的线索,又断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
贺犀在街巷中搜寻神秘人踪迹至天边泛起鱼白。
这才带着浑身露水。
拖着灌铅般的双腿回到州府。
刚进门便瞥见地上盖着白布的尸体,让他心头猛地一沉。
强撑着疲惫。
正要上前揭开白布。
一名捕手气喘吁吁地从门外奔进来,脸色慌乱地禀报道。
“参军!不好了!
宁湖狱里的那些假乞丐……
全都自尽了!”
这话如同一道惊雷。
狠狠砸在本就身心俱疲的贺犀心上。
他只觉眼前一黑,脑袋嗡嗡作响,身形摇摇晃晃地向后仰去。
传信的捕手吓得魂飞魄散。
飞速上前一把扶住他的胳膊,同时朝一旁的同伴嘶吼。
“快!快去请郎中!”
一旁的捕手闻声就要飞奔出门。
贺犀虚弱的声音却艰难地响起。
“别……别去……”
他缓了缓,气息逐渐恢复。
“我只是……一时没站稳。
用不着郎中,歇会儿便好。”
说着,他借着捕手的搀扶,缓缓站直身体。
暂时没有理会假乞丐身死的事情。
一步步挪到尸体旁。
缓缓蹲下,指尖颤抖着抓住白布的一角。
闭眼深吸一口气。
做好心理准备后,猛地掀开。
白布滑落,小六子那张毫无生气的脸,瞬间映入眼帘。
贺犀呆呆地望着这张脸。
前不久还帮他跑东跑西打探消息的人。
如今却双目圆睁,面色僵硬地躺在冰冷的地上。
贺犀的呼吸骤然一滞。
握着白布的手死死攥紧。
由于用力过猛,他的手掌,连带着肩膀都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悲痛与怒火在他胸腔中翻涌。
几乎要将他吞噬。
下一秒,他猛地站起身,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看了看一旁同样面带疲惫、与他一同搏杀过神秘人的两名捕手。
嘴唇动了动。
最终什么都没说。
只是沉默地转身,朝着州府外走去。
他要给小六子报仇,他要再去神秘人消失的小巷。
哪怕希望渺茫,也一定要找到线索!
可就在他抬起脚的瞬间。
接连的奔波带来的劳累。
再加上昨夜的激战。
结合假乞丐自尽、小六子惨死这接连的坏消息冲击。
让他紧绷了许久的心弦彻底断裂。
他眼前一黑。
整个人陡然向前栽倒在地。
‘咚’的一声闷响后,便彻底昏死了过去。
....
....
随着时间流逝,太阳升至最高点。
卸去眉角伪装的李守信。
在冯远宅邸附近兜兜转转。
根据街边闲聊的百姓口中传出的零碎片段,拼接出了昨晚发生的一切。
他眼神沉了沉。
转过身,径直朝着州府走去。
他一进州府,便直言要自首,声称自己才是当初售卖小鼍给冯远的人。
但当褚萧声现身问话。
询问他这么做的目的时。
他却紧闭嘴唇,一言不发,半点信息不肯透露。
最终。
得到一顿大板子伺候,仍咬牙不吭声的他。
如同死狗一般。
被拖拽着扔进了宁湖狱。
牢房内的李守义,瞥见被拖进来的李守信,瞬间便坐不住了。
猛地扑到栅栏前,伸手想要去拉他。
口中急切地呼喊着。
“守信!守信你怎么样?!”
他的动静惊动了一旁的狱守。
狱守眉头一皱,扬手便将腰间的带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