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死死盯着李守义的双眼,丝毫没有挪开。
口中扯出一声冷笑。
语气带着几分讥诮。
“无可奉告?倒是奇怪,我还没说是什么命案,你倒先急着撇清自己,这不是不打自招是什么?”
李守义闻言。
肩头微耸,半点不在乎。
唇角勾起些许漫不经心,反向贺犀道。
“参军这话就没意思了。
最近宁湖坊间,鼍神降罪的言论传得沸沸扬扬,街头巷尾无人不谈。
我就算是个只知道闭门读书的文人,也不能把耳朵封起来吧?”
说话间,他下意识想抬手整理被贺犀攥皱的衣袖,却发现自己胳膊仍被对方控制。
倒也没有继续挣扎的想法。
就这么很是无所谓的任由对方擒着。
“……”
听完他的解释。
贺犀的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擒着李守义臂膀的手掌不自觉又加了几分力道。
鼍神降罪的言论愈演愈烈?
他明明已经下令严管,让捕手们驱散流言。
如今非但没压下去,反倒传得更凶了?
这背后定有人在暗中推波助澜。
若他猜错……
那他这宁湖司法参军的职位,干脆辞了算了!
就在此时。
一旁始终一言不发的木平安终于上前。
抬手轻轻拍了拍贺犀的肩膀,眼神示意他先松手。
贺犀被这一拍拉回神。
低头发现自己手上的力道没收住,指腹都嵌进了李守义的胳膊肉里。
当即冷哼一声,猛地松开了手。
李守义揉了揉被攥得发紧的臂膀,随后轻轻晃了晃臂膀。
面上却跟没事人一般。
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贺犀瞧着这一幕,眼中不禁闪过一丝精光。
他这力道虽比不上木平安那般非人。
却也不是寻常老兵能扛住的,尤其是像对方这般风轻云淡。
他不禁想起对方之前对自己身份的介绍。
普通老兵?
这种糊弄小孩子的话。
他看到眼前这一幕后,要是还能信了,那才是真的蠢!
对于贺犀这边的念头百转。
身旁两人丝毫没有在意。
李守义活动完身子,抬眼看向木平安,语气里还带着点调侃的意味。
“这位官爷,总算肯开口了?
我还以为,你就打算一直让这位参军当马前卒,跟我试探来试探去呢。”
这话听着带刺。
可木平安与贺犀的脸色半点没变。
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压根没被他的话搅乱心神。
木平安向前半步,目光平视李守义,语气平淡。
“此次命案的几处疑点,条条都绕不开你。
你若不想去宁湖大狱里走一遭,就好好配合我们查案。
等案子破了,你的嫌疑自然也就洗清了。
于你于我们,都好。”
听完这话,李守义脸上的漫不经心终于淡了几分。
面色微微一变。
视线下意识地飘向自家小院的方向。
脑中飞快闪过这些日子自己在宁湖的所作所为。
手指不自觉蜷了蜷。
不过这迟疑只持续了片刻,他眼中便闪过一丝坚定,随即收回视线。
脸上扯出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摆出一副老兵痞的姿态。
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衣襟,咧嘴笑道。
“行啊,官爷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能不配合吗?
放心,往后你们问啥,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保证好好配合,绝不藏着掖着!”
之后的三人便再没起波澜。
一路朝着州府的方向走去,脚下的步伐不快不慢。
不多时,三人便踏入了宁湖州府大门。
刚进大堂,便被捕手守在一旁的冯远察觉。
瞧见李守义的那一刻。
他像是见了仇人一般,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
疯了似的朝着李守义扑过去。
嘴里喊着:“是你!都是你!”
还好身旁的捕手眼疾手快。
在冯远动身的刹那,立马伸手,将其拦腰抱住。
赶在他碰到李守义之前。
将人牢牢按在原地。
可即便被制住,冯远依旧拼命挣扎。
身子扭来扭去,朝着李守义疯狂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