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卖声、讨价还价声交织在一起,人声鼎沸。
木平安混在人群中。
视线不动声色地扫过周遭的一切。
找准方向后。
径直朝着宁湖狱走去。
如今这个时辰,贺犀理应还在狱中审问冯远。
或许能从他口中打探到些有用的消息。
不多时。
木平安已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宁湖狱。
狱内阴暗潮湿,一股刺鼻的霉味混杂着血腥味扑面而来。
但木平安丝毫不受影响,神色依旧平静。
抬眼四下打量了一番。
发现这里除了大一些。
其他与他之前到过的长安县狱别无区别。
而让他有些意外的是,视线所及之处,竟没见到一名狱守巡逻。
整个牢狱安静得有些反常。
无奈之下,木平安只好自己慢慢摸索。
在与几名囚犯经过一番‘友好’交流后。
从他们口中得知原本守在这里的狱守,正在前方与贺犀一同进行审讯。
按照他们的指引。
木平安很快便听到贺犀略微有些不耐的声音。
“冯远,事到如今,你还不肯说实话?那三个渔民的死,到底与你有没有关系?”
紧接着,便是冯远有些沙哑的辩解声。
“我都说了八百遍了,人不是我杀的!
至于你说的那沉水香,又不是什么特别罕见的东西,你总不能单凭这一点就将我定罪吧?”
木平安眸光微微闪烁。
脚步顿住,没有急于现身。
站在拐角的阴影里,屏气凝神,想要再听些有用的信息。
但很可惜。
在冯远的辩解声落下后,前方便彻底归于寂静。
既没有贺犀的追问声,也没有上刑声。
只有死一般的沉寂。
等待了片刻,依旧毫无动静。
木平安知道再耗下去也无益。
便抬手整理了一下衣襟,缓步从拐角走出,径直出现在贺犀面前。
此时的贺犀正皱着眉头。
一脸头疼地看着面前的冯远。
余光瞥见突然出现的身影。
眼中瞬间闪过一丝错愕与警惕,手掌下意识地按向腰间横刀。
但他看清来人的面容时。
眼中便只剩下错愕的情绪。
连忙上前一步,压低声音惊道。
“木将军?您怎么会在这里?”
木平安摆摆手,视线落向一旁的冯远。
对方衣衫虽略微有些褶皱,发丝也略显凌乱。
但面色却还算红润。
显然在狱中并未受到折磨。
“我来此,只是想问问冯远的案子,你这边可有什么进展?”
听到自己的名字。
冯远顿时抬头,看向突然现身的身影,眼中飞快闪过一丝希冀。
贺犀对这人如此恭敬。
说不定对方能将自己从这压抑的牢狱里解救出去。
虽说他在这里没受什么苦。
但牢狱内压抑的环境,也让他有些承受不住了。
贺犀脸上露出一丝为难。
左右看了看周围的狱守,凑到木平安身边,压低声音道。
“木将军,刺史特意吩咐过,关于这起命案的所有事宜,一概不许向外人透露。
您这突然闯进来,若是被刺史知晓,属下实在不好交代啊!”
“褚叔的吩咐,我自然知晓。”
木平安眸色微沉,脚步闲散地在讯问室中踱了两圈。
目光扫过桌案旁堆叠的刑具。
随手抄起一副铁质镣铐。
冰冷的金属感贴着掌心,绝非寻常吓唬人的摆设。
木平安低头漫不经心地摆弄着镣铐。
缓缓转身,正面朝向贺犀,头也不抬地开口。
“但你我都清楚,这案子绝非表面那般简单。
褚叔阻拦我,或许有他的顾虑。
可你身为宁湖司法参军,查案缉凶是你的本分。
若是你手中有什么线索。
你我合力,也能让此案少走许多弯路。”
贺犀脸上的难色更重。
凑到木平安身前,压低声音急道。
“木将军,不是下官不肯说,实在是褚刺史下了死命令。
您就别为难下官了,快些离开吧,免得被人撞见。
届时下官实在没法交代!”
“为难你?”
木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