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萧声语速平缓。
“可即便如此,你们仍未找到丝毫蛛丝马迹……
这般看来,他不是真凶的可能性,就大了不少。”
闻言,木平安视线落在他眼底。
按对方这番话来看,他对冯远的了解,绝不止略知一二那么简单。
一旁的樱桃被她父亲搞得有些糊涂。
端起温度已然微凉的茶水一饮而尽,皱眉开口。
“可现在所有线索都往他身上靠,总不能全是巧合吧?”
“这么多线索扎堆吻合,自然不是一句‘巧合’就能搪塞过去的。”
木平安抬手拿起茶壶,给樱桃空了的茶杯添上茶水,随即开口提醒。
“当然记得。”
樱桃脱口而出,随即疑惑道。
“你不是买了条猪腿,丢去池塘喂那些小鼍了?
我当时还问你怎么突然想起喂它们。
可这跟案子有什么关系?”
“你再好好想想,那些死者的死状。”
木平安继续循循善诱。
樱桃愣了愣,低头沉思片刻,忽然眼睛一亮。
“……哦!我明白了!”
那些尸体看着被咬得惨不忍睹。
但身上的伤痕,却并没有太过严重。
骨骼没有一处被咬断,多是皮肉上的齿痕。
想到这里。
樱桃猛地一拍桌板,语气肯定。
“冯远豢养的鼍虽小,却能咬断猪骨,可死者身上偏偏没有半点断骨伤痕。
这就说明,行凶的绝不是这些小鼍,冯远是被人嫁祸的!”
“现在还不能下定论。”
木平安适时开口打断。
“顶多只能说,冯远身上的嫌疑减弱了,但他仍有可能是真凶,也可能是被利用的棋子,目前还需继续观察。”
听完他的分析。
樱桃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转而凑到木平安身边,低声探讨起来。
“要是冯远真的是被嫁祸,那幕后之人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是想让冯远替他背锅,自己安心找鼍神社的藏物,还是另有图谋?”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
讨论得愈发热烈。
一旁的褚萧声望着身前的二人。
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眼底满是欣慰。
看来她女儿最近过得不错。
比之前在他身边时活泼多了。
褚萧声端着茶杯。
没有插话加入讨论,只低头慢悠悠地啜饮茶水。
目光落在面色时而好奇、时而认真的樱桃身上,满是慈爱。
时间在木平安与樱桃的低声探讨中悄然流逝。
夜色渐深,已然不再年轻的褚萧声,率先抵不住蔓延的困意。
抬手掩住哈欠,缓缓起身走向屋外。
他的动作,也让二人的讨论为之停止。
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口。
木平安微微侧身,凑近樱桃耳边,轻声道。
“我总觉得,冯远家中那沉水香的气息,和死者身上残留的香气略有不同。
等天亮后,你带着费叔再去一趟冯远府,让他帮忙确认下。”
樱桃闻言一怔,随即恍然大悟。
明白了木平安先前在冯远卧室里,为何要特意摘下口鼻处的遮挡。
当即神色认真地点点头。
“交给我吧。”
....
....
翌日清晨。
樱桃拽着‘很早起床’的费英俊往外走。
在其上下眼皮不停打架,外加一连串哈欠声、抱怨声中。
一路朝着冯远宅邸赶去。
木平安望着二人渐渐远去的背影。
手臂一撑,利落翻身落地。
拍了拍衣摆,快步走到裴喜君房门前,抬手轻轻敲了敲。
“笃笃笃~”
片刻后,房门打开,裴喜君手持画卷走出。
二人互相打过招呼,随即并肩往外走去。
香的疑点有费英俊去查探,倒是不用多费心。
但木平安有些好奇。
若冯远真是无辜的。
那他身上究竟藏着什么值得算计的东西。
能让幕后之人这般大费周章?
若说这一切都是巧合。
那冯远的运气,恐怕早就透支得一干二净了。
“木平安?还有裴小姐。你们这是要去哪?”
二人刚走到院门处,便与从外面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