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来自长安的任命,悄然抵达南州。
等到熊千年回到刺史府,便第一时间出现在他手中。
“橘县县尉?卢凌风?”
看着手中的任命,熊千年脑筋转动。
对于卢凌风过往的身份,他在这段时间已从费英俊口中得知。
堂堂金吾卫中郎将,却被削去官职,贬为平民,只能跟在苏无名身边做一位私人参军。
虽然长安也有消息传来,说卢凌风已失去太子信任。
但他还是抱有怀疑,怀疑这卢凌风是否携带某些特殊任务。
不过怀疑也只是怀疑。
现在任命到达,他还是要尽快通知卢凌风。
于是……
“橘县县尉!?”
卢凌风站在熊千年面前,看着手中的任命,眼神里满是疑惑。
他一没立下什么重大功劳传进长安,二也没有什么朝堂重臣的亲戚朋友为他打点……
看着卢凌风紧锁的眉头,熊千年已经看出他心中的疑惑。
不过他倒是没多说什么,只是开口对其表示恭喜。
“这橘县县尉官职虽小,却也算重归仕途,将来官复原职甚至高升,便可期待,还望卢县尉将来不要忘了我啊。”
卢凌风看了眼手中的任命,抬手向面前刺史行了一礼。
而后便转身匆匆离去。
熊千年望着他的背影,依旧面带笑容。
不论卢凌风有何身份,或是有何任务,他只需在上面那三位没有明确表态时与其交好即可。
这也是熊千年一直以来的为官态度。
不论是谁,他基本上都是笑容相待,与之交好。
....
....
“苏无名!”
卢凌风气势汹汹冲进司马府,将一直攥在手中的任命文书拍在对方桌案上。
“橘县县尉?”
苏无名看着任命的官职,啪的一下将其合上。
面上也随之露出喜悦之情。
“可喜可贺,此事当庆祝,这样,我去找木平安,好好准备上一桌,如何?”
“什么事要找我啊?”
说木平安,木平安就到。
手中拎着一个酒坛的木平安走进房间,目光扫过二人。
“费叔不在啊。”
他之前泡的蛇胆酒能喝了,准备让其第一个尝尝鲜,却不曾想,对方根本没在这里。
将手中酒坛往旁边一放。
看向苏无名二人。
“刚才你们说什么要找我?”
苏无名连忙上前,拉住木平安胳膊,将卢凌风的任命文书递过。
“你来的正好,卢凌风被任命为橘县县尉了!你说值不值得庆祝?”
“自然值得。”
木平安看着橘县县尉四个大字,当场便准备转身离开。
虽然他无意仕途,但卢凌风却是一直对自己被削去官职耿耿于怀,此番重新入仕,自然值得庆祝。
“等等!”
眼见这俩人说着说着都快走出门了。
卢凌风连忙出言将他们叫住。
“咋了?”
木平安回头,看向欲言又止的卢凌风。
“这个橘县县尉来的不明不白,我不想当。”
“不想当?”
木、苏二人对视一眼,走到卢凌风面前,一左一右坐下。
“说说。”
“为什么不想当?”
卢凌风将他那一套理由说了出来,随后质问苏无名是不是背着他做了什么手脚。
“他?”
都没用苏无名进行解释。
木平安抬手一指苏无名,看向卢凌风。
“虽然不太清楚官场那些事,但他区区一个司马,还是南州的,你当真认为他能让朝廷给你封个官做?”
听木平安这么说,卢凌风皱起眉头。
“不是他?那还能是谁?”
他当时被削去官职、逐出长安,此生应该没有入仕的机会了才对。
三人一同开始思索。
随后苏无名想到之前裴喜君曾往家中寄过家书。
“会不会是喜君在之前寄过的那封信里说了什么?”
“嗯?”
卢凌风突然起身,皱眉看向苏无名。
“这话是什么意思?”
面对卢凌风的逼视,苏无名开始进行分析。
“你想啊,首先咱们认识的官员中,应该没人会给你送个县尉的官职。”
“其次,你、我,乃至咱们整个小队,能够影响到官员任命的,也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