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凌风没想到,他就是出去巡视一圈,这所驿站就多出这么多人。
而且,还都是他认识的。
木平安、费英俊、裴……
裴喜君!?
卢凌风双眼瞪大。
裴喜君的突然出现,让他有那么一瞬,整颗心脏都停止跳动。
他当初的作为,可不算光彩。
当初卢凌风表兄萧伯昭,在其未婚妻裴喜君设宴邀约时,其人正与歌姬纠缠不清,根本不想赴约。
故而死皮赖脸,拜托卢凌风顶其身份前去赴约。
而卢凌风。
他本想在赴约时将一切和盘托出。
却不曾想……
当那一袭红衣、清雅脱俗的身影在眼中出现时,他原先所想,全都被抛之脑后。
只顾与裴喜君饮酒、对话。
如果裴喜君是他的未婚妻,那倒不失为一件美事。
可。
他毕竟是顶替表兄萧伯昭的身份。
故而,这件事一直压在他心头,让他虽对裴喜君产生情愫,却一直没再找机会与她相见。
直到在这甘棠驿。
再次见到裴喜君那令他心动不已的脸庞。
过往种种,于卢凌风脑海中浮现。
察觉周围气氛变化,裴喜君循着众人视线转头看去。
“萧……卢凌风?”
对于自己日夜思念之人,纵然此时房间昏暗,可她依然一眼认出。
顾不得将食物放下。
裴喜君快速起身,朝卢凌风直冲而去。
直到只差一步就撞上的距离,这才停下脚步。
仔细观察起面前之人。
害怕此时又是自己幻觉的裴喜君,犹犹豫豫道:“你……是卢凌风?那个金吾卫中郎将的卢凌风?”
在她那如同小兔一般的眼睛注视下,卢凌风心中情绪万千。
以一种苏无名从未听过的轻柔语气回答道:“我如今已经不是中郎将了。”
“真的是你!”
得到确认的裴喜君顿时情绪高涨。
“我还以为要到南州才能见到你呢!听木老板说你会前往南州,我好不容易才求父亲同意让我跟木老板、费神医一同南下。”
“我的确在前往南州的路上。”
得知裴喜君是同木平安一起来到这里,卢凌风心中些许放松。
只要不是偷跑出来的就好。
不然他的罪过可就大了。
“那个啥,我有点困了,就先去睡了。”
木平安起身伸个懒腰。
想看的都已经看完,他可不想吃后面的动物粮。
余光瞥了眼角落鬼鬼祟祟的身影,木平安装作一副什么都没发现的样子,向着刘十八安排的住处走去。
“诶!木老板等等我,我有点事想跟你确定!”
苏无名也是连忙起身,跟在木平安身后。
费英俊左右看看,一把抄起桌上剩余的肉干,同样起身走向住处。
路过薛环时还将他也一同拽走。
几人默契十足,给重逢的卢凌风二人留下独处空间。
....
....
“木老板,对于这个甘棠驿,不知你是何看法?”
“嗯?你真找我有事啊!”
木平安看着一直跟他走到住处的苏无名,满脸震惊。
他还以为对方也是想给那俩人腾地方,这才专门找的借口一起离开。
“嗯?哦……你说他们啊,我想咱们既然都从那离开了,讨论一下其他问题也不妨事。”
他苏无名还没迟钝到那种地步。
确实是在找借口给卢凌风他们创造独处空间。
但这借口。
却不是胡乱编造的。
而是真觉得这家驿站有古怪。
在确定屋外空无一人后,苏无名开始说起自己的看法。
“那刘十八之前对我说,这家驿站已经好几年无人投宿。可经过我刚才观察,却没在那几张桌子上面发现一点灰尘,单论这点,那刘十八就在说谎。”
没有灰尘就对了。
木平安整理着床上被褥。
这甘棠驿早就不是什么正统驿站了。
已经沦为刘氏三兄弟用来谋财害命的场所。
他们三人。
借刘十八驿卒的身份。
将投宿之人用迷香放倒,带去冰窖之中杀害,掠走钱财,最后把尸体拿去喂蛇,或是做成食物招待下一位投宿之人。
整套流程已经被做成了流水线,一环接一环。
“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