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蚕茧没用那枚。”
“用的是我自己药箱里备的半枚陈年茧片,虽然药力弱三成,但足以压住九幽引渗透心脉的速度。”
“至少能多撑一天。”
薛灵芸从屏风后探出半个脑袋。
“韩大夫,你什么时候发现不对的?”
“剖开的时候。”
韩菱把银针收进袖中。
“茧芯的纤维被挑松过,断面不是自然老化的松散,是人为的。”
她看了顾长清一眼。
“你刚才冲进来喊别喂的样子,很难看。”
顾长清靠在柱子上,胸口剧烈起伏。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闭嘴。”
韩菱先一步堵了回去。
“半刻钟之内不准说话。”
“你心脉刚才跳得太快了。”
沈十六把刀插回鞘里,在门口站定。
他回头看了一眼龙榻上的宇文朔。
“皇上的药,喂了没有?”
“喂了。”
韩菱道。
“用的干净茧片配的,已经灌下去半盏。”
“管用?”
“压得住。”
“但只是拖时间。”
韩菱的声音沉了下去。
“根子上的九幽引不解,三天半的死线不会变。”
沈十六没再问。
他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
禁军换岗的火把在远处晃动。
叶云泽的人把养心殿围得铁桶一般。
暂时安全。
“顾长清。”
沈十六没回头。
顾长清正闭着眼靠在柱子上,被韩菱塞的药丸苦得直皱眉。
“周院判死了。”
“太医院药柜上有药师留的字。”
沈十六把声音压到最低。
“她在等你。”
薛灵芸从屏风后走出来。
“什么字?”
“八个字。”
顾长清睁开眼,声音嘶哑。
“‘顾大人,药渣还新鲜。’”
薛灵芸浑身一抖。
“还有两个字刻在木板背面。”
顾长清看着药灯的火苗。
“‘惜才’。”
殿内安静了三息。
韩菱的手指微微收紧了银针。
“她的笔锋……”
顾长清低声说,像在自言自语,“和我写验尸簿的习惯几乎一样。”
“横竖撇捺的力道分布,起笔收势的方向……”
“她在用我的方式嘲笑我。”
沈十六转过身。
“那就去杀她。”
“杀不了。”
顾长清摇头。
“她手里有九幽引的解药。”
“杀了她,皇上就真的没救了。”
“那就打断她的腿,撬开她的嘴。”
“你先得找到她。”
沈十六看着他。
顾长清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德胜门外那座破庙,她比太后的车早到了半炷香。”
“她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