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人才会刮床板求救。”
屋里一下静了。
床下那人像听懂了一样,又刮了一下木板。
一下。
两下。
三下。
薛灵芸忽然捂住嘴:“三短。”
顾长清看她。
薛灵芸声音发抖:“十三司暗语,三短一长,是‘救我’。”
顾长清眼神沉了下去。
魏安额头冒汗:“胡说!他一个太监怎么会十三司暗语?”
顾长清忽然抬眼。
屋里安静了一瞬。
“魏公公。”
“我只说他披着太监旧衣。”
“你怎么知道,他真是太监?”
床下那人又刮。
三短。
一长。
这一次,所有人都听清了。
顾长清伸手摸向那人的耳后。
指尖碰到一块硬疤。
他把头偏过去,看清那疤痕后,呼吸微微一顿。
薛灵芸也看见了。
她脸色白了:“十三司旧印。”
顾长清低声:“掌灯。”
韩菱把灯压近。
那人耳后,被烫掉了一块皮。
可残痕还能看出半个字。
书。
薛灵芸眼眶一下红了。
“掌书吏……”
顾长清看着那块烫毁的旧印。
“印在耳后,是十三司早年的规矩。”
“后来为了防内鬼辨认,改成了肩胛暗印。”
他看向薛灵芸。
“你入十三司时,已经不用这种印了。”
薛灵芸声音发颤:“所以……是上一任。”
薛灵芸喃喃道:“十三司上一任掌书吏,承德九年失踪,卷宗写的是病亡。”
顾长清看向魏安。
“病亡?”
魏安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
就在这时,外头传来太监尖细的声音。
“太后娘娘懿旨!”
屋门被推开。
一队禁军涌入。
为首的不是别人,正是陆渊。
他穿着飞鱼服,脸上带着压不住的得意。
“顾大人,太后娘娘懿旨。”
“你假借诊治之名,擅动圣躬,惊扰皇上病体。”
“又以妖言惑众,污蔑慈宁宫。”
陆渊只看了一眼床底,喉结便滚了一下。
那东西太不像人。
可他很快把视线挪开,强迫自己不去想。
太后的人在这里。
魏安也在这里。
只要今日拿下顾长清,他就是新朝第一把刀。
“来人,把顾长清押去慈宁宫问话!”
韩菱挡在前面:“他在救皇上。”
陆渊冷笑:“韩大夫,你也想抗旨?”
顾长清看着他,笑了一下。
“陆千户,沈十六不在京,你升得倒是比火油烧得还快。”
陆渊按住刀柄:“顾长清,你现在还敢嘴硬?”
顾长清低头擦了擦手上的药渣。
“敢。”
“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