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墙上不少士卒听得后背发紧。
这话太狠。
不是骂。
是在拆齐王的骨头。
齐王脸色沉了下来。
特木尔催马上前半步。
“王爷,中原书生惯会挑拨。”
顾长清笑了笑。
“瓦剌将军急什么?”
“我还有。”
他又抽出第二张纸。
“晋阳李广义供词。”
“齐王府私军粮道,三条暗线。”
“虎牢关外马场,藏瓦剌骑兵两千。”
“铁羊沟废矿,藏铁浮屠重甲数百套。”
“这些东西,瓦剌知道得比齐王府管粮的人还清楚。”
顾长清抬头。
“殿下,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
齐王握缰的手收紧。
特木尔冷声开口。
“顾长清,你拿几张破纸,就想乱我军心?”
顾长清点点头。
“纸确实破。”
“可死人不撒谎。”
他拍了拍身旁一只木箱。
赵虎立刻会意,让两个兵把箱子抬上垛口,翻开。
里面是从尸傀身上取下来的铁牌、控尸针、腰牌残片,还有那枚腐蚀过的长命锁。
顾长清拿起一块带着“虎牢”二字的生铁牌。
“齐王殿下,你的老兵,被无生道拿去做尸傀。”
“你的关门,被隐者提前掏空轴心。”
“你的粮道,被瓦剌摸得比自家羊圈还熟。”
“你还觉得自己是下棋的人?”
城下齐王私军开始骚动。
有人压低声音。
“尸傀……昨夜那怪物真是咱们的人?”
“我见过王府老营的王六,他三个月前说被调去修马场……”
“别说了!”
特木尔猛地回头,用瓦剌话喝了一声。
铁浮屠阵列向前压了半步。
齐王没有阻止。
他一直看着顾长清。
“你想让本王信你?”
顾长清摇头。
“不。”
“我只想请殿下自己算。”
“太后逃向北疆,瓦剌大汗秋分南迁,无生道在虎牢关设尸傀开门。”
“这些事,每一件都要用你的封地、你的兵、你的名声去垫。”
“等事情成了,瓦剌拿北疆,太后拿京城,无生道拿人心。”
“殿下拿什么?”
顾长清轻轻一笑。
“拿一顶谋逆的帽子。”
关墙上,雷豹小声嘀咕。
“这帽子真沉。”
赵虎咽了口唾沫。
“我以后绝不跟读书人吵架。”
公输班低头修弩机。
“你吵不过。”
“你闭嘴。”
齐王身后的亲兵开始互相张望。
特木尔脸色越来越差。
他朝身边一名瓦剌骑兵递了个眼色。
那骑兵悄悄摸向弓。
沈十六手腕一动。
“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