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虎牢关,城门楼下。
白灰从地下暗门里喷出来时,瓦剌兵的惨叫声一下炸开。
“眼睛!”
“水!给我水!”
有人捂着脸乱撞,有人弯腰猛咳,手里的弯刀劈在自己人甲上,火星乱飞。
沈十六站在绞盘前,绣春刀滴着血。
他没有退半步。
一具尸傀贴地爬来,铁刺手指抠进青砖,直取绞盘铁柄。
沈十六抬脚踩住它手腕,刀尖顺着后颈扎入。
“顾长清说过,针在哑门。”
刀锋一挑。
银针飞出。
尸傀猛地僵住。
程铁山靠着石柱,胸口剧烈起伏,还是笑了。
“少将军,你这刀法,比你爹当年狠。”
沈十六眼神一沉。
“别提他。”
程铁山一怔,随即闭嘴。
沈威死在沈十六刀下,那是沈家军心里最疼的一根刺。
可他们也知道。
那一刀,是沈十六替沈家留的最后一点清白。
一个断臂老兵拖着半截枪杆爬到沈十六身边。
“少将军,您别怪老程。”
“咱们这群老骨头,等这一声‘沈家军听令’,等了十三年。”
沈十六握刀的手紧了一瞬。
他没回头,只冷声道:“能站的站起来。”
“站不起来的,往后爬。”
“我不许你们死在我前面。”
程铁山咧嘴,血从牙缝往外渗。
“这话不讲理。”
沈十六一刀劈开冲来的瓦剌兵。
“锦衣卫办事,什么时候讲过理?”
老兵们笑了。
笑声很哑,带着血,却把门洞里的寒意都压了下去。
暗门深处,又有一队瓦剌兵冲出。
他们用湿布蒙眼,显然已经有人反应过来。
为首之人举着铁盾,闷声吼道:“推盾!压过去!”
十几面铁盾连成墙,顶着白灰和浓烟往前压。
沈十六眯眼。
“程铁山。”
“在!”
“还有油吗?”
程铁山一愣,扭头吼:“伙房油罐!”
两个老兵拖着伤腿冲进门洞侧屋,抱出半坛菜油。
沈十六抬手接过,直接砸在铁盾阵前。
油水溅开。
他反手夺过火把,往地上一丢。
“轰!”
火舌贴着地面卷起,铁盾后的瓦剌兵被烫得阵形一乱。
沈十六整个人撞进火光里。
绣春刀横切。
第一颗头颅飞起。
第二刀,断腕。
第三刀,剖开铁盾缝隙后的喉管。
程铁山看得眼眶发热,忽然吼了一嗓子。
“沈家军!”
老兵们齐声回应。
“在!!”
“跟少将军,堵门!”
“堵门!!”
……
京城,养心殿。
飞鸽扑进窗棂时,吴公公差点把烛台撞翻。
“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