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隐藏在远处的操控者一扯主线,死人下颌就会猛地闭合,生生压碎这舌下的蜡丸。”
“剧毒入血,加上他们特制的化骨散,哪怕是残破的尸首也会在短时间内加速腐烂,查无可查。”
“如果不是你发现甲胄上没伤,谁都不会多看他一眼。”
公输班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木匣的提梁。
“那城外还收拢了七八十具败兵尸体……”
顾长清已经大步往外走了。
“李广义!赵虎!”
他站在衙门台阶上,嗓子哑得厉害。
“封城门!所有收拢的齐王败兵,不管死活,逐一验身!”
“重点查后颈和腕部脉搏!”
赵虎正在校场整编骑兵,听见喊声跑过来。
“大人,出什么事了?”
顾长清把那根铁针举到他面前。
“有人把死人混进了你的败兵里。”
赵虎瞳孔一缩。
他二话没说,拔刀冲向校场。
验查从东门开始。
收拢的败兵被分成十人一组,跪在地上。
赵虎的亲兵挨个摸后颈,掐脉搏。
第三组。
一个亲兵的手刚碰到一具“败兵”的后颈——
那“败兵”猛地暴起!
僵硬的双手像铁钳一样掐住亲兵的脖子。
“咔嚓!”
锁骨断裂的声音。
亲兵惨叫着倒飞出去。
“有鬼!”
旁边的守军拔刀就砍。
刀砍在那具尸傀的肩膀上,深入半寸便卡住了。
皮肉下面的肌肉已经被某种药液鞣制得跟老树皮一样硬。
尸傀不知疼痛,转头就扑向最近的守军。
赵虎咆哮一声,手中百炼钢刀带着破风声狠狠劈在尸傀的后颈上。
“当!”
火星四溅,刀刃竟像砍在生铁上一样被生生弹开,震得赵虎虎口发麻。
“血早干了,它浑身被药水泡成了硬壳!别砍躯干,砍没肉的关节!”
顾长清在后方厉声喝道。
那尸傀对重击毫无反应,反手一爪直逼赵虎面门,腥风扑面。
赵虎倒吸一口凉气,顺势矮身一个地堂刀,刀锋倒卷,精准切入尸傀的右膝腘窝。
骨骼“喀嚓”断裂。
尸傀这才扑倒在地,却依旧用双手抓着地上的泥土疯狂往前爬。
第五组。
又一具暴起。
公输班提着铁锤从侧面冲上去,一锤砸在它的膝盖骨上。
骨头碎裂的声音极其清脆。
尸傀摔倒,被三名守军死死按住。
校场上一片混乱。
顾长清走到被制住的两具尸傀面前,蹲下身。
他没有看它们扭曲的面孔,而是直接翻开它们的衣襟。
腰间。
两具尸傀的腰带内侧,都缝着一个极小的油纸包。
他小心翼翼地拆开。
白色粉末。
顾长清用银针蘸了一点,放在舌尖碰了碰,立刻吐掉。
“砒霜。”
他把油纸包递给公输班。
“成色极纯的。”
“这两包如果投进城里的水井……”
他没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