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杀手见势不妙转身想跑,被雷豹甩出的刀鞘砸中后脑勺。
一头栽进沙坑里。
柳如是捏着手里那个活口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
"谁派你们来截杀长公主的?"
瓦剌人死死瞪着她,冷嗤一声。
他的喉结猛地上下一滚,嘴角溢出白沫。
是把随身的毒丸吞了。
柳如是骂了一声,松开手。
那人眼珠上翻,七窍流出暗红色的血,脑袋一歪断了气。
"草原蛮子的路数,跟中原那帮邪教不一样。"
雷豹走过来,蹲下身翻死士的衣服。
"这些人是直接吞的,藏在腰带暗扣里。"
柳如是没说话。
她正在翻另外两具尸体。
这些瓦剌死士的衣服下面贴身绑着短刀和水囊。
没有任何能表明身份的东西。
雷豹翻到最后一个人的时候。
从他贴身小衣的夹层里,摸出了一块半掌大小的生铁牌。
没有花纹,只在边缘刻着一圈极细的狼头刺青纹路。
背面则糊着一团尚未干透的红泥印。
柳如是接过铁牌。
“这是大营西侧别院库房独有的火漆暗记。”
雷豹又在夹层深处翻找摸出了一块桑皮纸。
纸上写着几行汉字。
墨迹已经被汗水洇开了,但还能辨认。
"粮……一千石……韩……"雷豹念了两个字就停了。
柳如是一把夺过那张纸。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一张调粮手令的抄件。
上面虽然没有盖印。
但写着"左翼副将韩"字样,调拨方向指向"西营别院"。
一千石军粮。
从大营主仓调往韩青山的私人营地。
"他在偷大营的粮,喂自己的人。"
柳如是将桑皮纸叠好塞进怀里。
"瓦剌死士身上带着这张纸,说明韩青山不只是内鬼。”
“他跟瓦剌人本来就是一条线上的。"
雷豹的呼吸变粗了。
"上马。"
柳如是翻上马背。
"宇文宁绝对不能出事。”
“她要是死了,沈十六能把天都捅出个窟窿来。"
两匹快马再次扬起漫天狂沙,直奔西北大营。
……
西北大营。
中军大帐。
牛油巨烛把帐篷照得亮如白昼。
大帐内气氛沉闷如水。
洛青山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须发皆白,却威如猛虎。
下方两侧站着十几名高级将领。
左侧最靠前的,便是左翼副将韩青山。
宇文宁坐在客座上,手里把玩着一块御赐金牌,连眼皮都没抬。
"长公主殿下。"
韩青山向前跨了一步,皮笑肉不笑。
"末将粗人一个,不懂京城那些弯弯绕绕。”
“您拿着皇上的密旨,让我们西北大营抽调两万精锐去北疆设防,没问题。”
“可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我们大营的存粮,连这个月都撑不过去。”
“您总不能让兄弟们饿着肚子去打瓦剌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