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豹眼眶通红,提着分水刺就要往上冲:
“我来!”
“退下!”沈十六暴喝出声。
他推开雷豹,迎着魏虎冲了上去。
“锵!”
绣春刀与断刀狠狠撞在一起。
火星四溅。
巨大的力量透过刀身传来。
沈十六倒退了三步,虎口震得发麻。
魏虎根本不知道疼痛。
哪怕被绣春刀在胸口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依然凭借本能疯狂劈砍。
每一次兵刃相交,震开的不只是火星,还有沈十六眼底的血丝。
“头儿……”
雷豹在后面红了眼眶,他知道沈十六握刀的手在抖。
他紧紧咬着牙,看着魏虎头盔下那双灰白无神的眼睛。
那是曾经把他扛在肩膀上横跨阴山大雪的老兵。
林霜月站在伞下,静静地欣赏着这一幕。
“痛苦吗?”她低声呢喃。
“这只是开始。”
沈十六避开魏虎的一记重劈,刀背砸在魏虎的膝弯上。
魏虎单膝跪地,却顺势横刀扫向沈十六的腰间。
沈十六凌空后翻,落在三丈之外。
雨水顺着他的下巴滴落。
他看着那个曾经在北疆战场上替自己挡过刀的汉子。
如今变成了一具只知杀戮的行尸走肉。
沈十六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眼底的挣扎已经荡然无存。
眸底只剩冰冷到极点的杀意。
“林霜月。”
沈十六倒提绣春刀,刀尖在青石板上划出一道火花。
“你千不该,万不该。”
“拿我沈家军的英魂,来做这种恶心人的把戏。”
他动了。
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不止。
这不是切磋,也不是留手。
这是真正的杀招。
“噗!”
绣春刀化作一道白芒,直接贯穿了魏虎的咽喉。
魏虎的动作僵住了。
沈十六没有拔刀。
他贴近魏虎的耳边,声音轻得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魏叔,走好。”
沈十六手腕猛地一绞,抽刀。
头颅滚落。
无头尸体轰然倒地。
林霜月脸上的笑容凝固。
她没料到沈十六会这么果断,这么冷酷。
沈十六踩过魏虎的尸体,一步步走向林霜月。
雨水冲刷着他刀上的黑血。
“接下来,轮到你了。”
……
江宁码头。
破败的商船缓缓靠岸。
城内火光冲天,金陵知府的衙役乱作一团。
顾长清坐在轮椅上,被江远帆推下跳板。
公输班和韩菱护在左右。
“大人,城门大开,守军全去救火了。”
公输班看着空荡荡的城门洞。
“太安静了。”
顾长清拢了拢身上的狐裘。
他转动着左手的五根手指,筋骨已经恢复了七成。
“林霜月的私兵,就在这空城里。”
话音刚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