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颗人头飞起。
战马落地。
沈十六借势从马背上跃下。
左大腿的伤口撕裂,鲜血喷涌。
他整个人拔地而起,直取玄七。
"挡住他!"
玄七后退两步,一脚踢翻脚边的一个瓷缸。
黑褐色的液体泼洒在青砖上。
青砖瞬间冒出白烟,发出刺耳的腐蚀声。
雷豹赶到。
镔铁棍抡圆,砸碎了一名死士的脊椎。
宇文宁的银枪破空而出,接连贯穿两人。
沈十六踩着一具尸体的肩膀,腾空而起。
绣春刀力劈华山。
玄七举起短刃格挡。
当。火星四溅。
玄七只觉虎口剧痛,半边身子发麻。
他借力向后倒滑,退到地下暗河的入口边缘。
"拦不住的。"
玄七露出泛黄的牙齿。
"主闸已经开了。”
“剩下的十缸毒水倒进去,半个时辰后,城南十万人全得死。"
他转身抱起一个瓷缸,对准下方湍急的暗河。
外面传来沉重的车轮滚动声。
柳如是推着板车冲进院子。
顾长清半个身子探出车外。
空气中的苦杏仁味和诡异的甜腥味钻进鼻腔。
"遇水即溶的剧毒。”
“提炼的乌头剧毒混合了牵机药。"
顾长清大口喘气,声音直接劈裂。
"雷豹!太医院左侧库房,甲字号柜,石灰!”
“丙字号柜,木炭和草木灰!全部搬出来!"
雷豹没有任何犹豫,转身一脚踹开左侧库房的木门。
玄七听到这句话,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他轻蔑地瞥了一眼躺在板车上进气多出气少的病鬼,冷嗤道:
“将死之人,也敢妄谈解我无生道的牵机奇毒!”
"你懂毒吗?"
"我不懂毒。"
顾长清冷笑一声。
"我懂化学。"
雷豹扛着两个巨大的麻袋冲出来。
"扔进暗河!"顾长清指着入口。
雷豹将麻袋甩进湍急的水流中。
麻袋在水中破裂。
大量的生石灰和草木灰倾泻而出。
水流中瞬间爆发出大量的白烟。
水温急剧升高。
生石灰遇水沸腾,草木灰中的强碱性物质开始疯狂中和毒素。
原本黑褐色的毒水在药力作用下,迅速化为大片白沫。
毒性被大幅度破坏。
玄七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死死盯着暗河里翻滚的白烟,五官扭曲。
无生道耗费数年心血提炼的绝世奇毒。
就这么被几袋最廉价的石灰和炉灰给破了?
震惊。
无法理解的震惊。
玄七瞪大双眼,死死咬住牙关。
跟在后面赶到的魏征和方清源等人,站在院门口。
看着水池里翻滚的白雾,一个个张口结舌,呆立在原地。
大虞最顶尖的太医院都束手无策的邪毒,用糊墙的石灰就能解?
沈十六没有给玄七思考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