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腔内壁平滑,没有剧痛挣扎咬破舌头双颊的痕迹。
“看他的牙。”
顾长清示意薛灵芸将防风灯凑近。
“臼齿咬合面被磨成了平盘,门牙有经常磕碰硬物的微小缺口。”
“这是常年咬着重型兵器护绳或者粗糙旱烟袋造成的磨损。”
“牙冠磨损度,年龄在四十到四十五岁之间。”
顾长清抽出沾满粘液的手指,沿着死者僵硬的颈动脉一路向下摸索。
指尖精准地掠过甲状软骨与颈椎。
没有索沟,没有舌骨断裂的迹象。
胸腹部也没有任何利器留下的创口。
韩菱在一旁滴下两滴特制试剂在死者血液中。
“未见曼陀罗、乌头、砒石等常见毒物发作的迹象。”
没有中毒。没有外伤。死后毁容刻字。
顾长清的手在死者的腰带处停住。
他一把扯住灰蓝色太监服的裤腰,用力往下一拉。
布料撕裂的声音在地宫里格外刺耳。
下半身暴露在火光下。
宇文宁瞬间转过身背对尸体。
薛灵芸也偏过头去。
叶云泽倒吸一口凉气,手背上的青筋高高鼓起。
顾长清盯着死者的下体。
下体完好无损。
没有任何净身的残余痕迹。
“这不是太监。”
顾长清扯掉死者的裤子,扔在一旁。
一个四十几岁的健全男人。
穿着慈宁宫的太监服,被塞进太庙的火药桶里。
剥了脸皮,死因不明。
顾长清心念电转。
林霜月故意剥掉脸皮,是为了掩盖他的真实身份。
为什么要掩盖?
因为如果这张脸被认出来,会导致林霜月的某个计划彻底暴露。
顾长清抓起死者的右手。
火光下。
死者掌心没有常年握扫帚或干粗活留下的横向老茧。
虎口处有一层极厚的硬茧,一直延伸到食指第二关节。
“虎口生茧,常年练兵器。”
顾长清翻过死者的手背,“右手大拇指根部有明显的环形压痕,皮肤色素沉着。”
“生前常年佩戴扳指,质极重。”
他又拉起死者的右腿,脱下皂靴。
脚趾挤压变形,大脚趾向内侧严重弯曲。
“常年穿制式硬底官靴,起码穿了十年以上。”
练兵器 戴重扳指 穿十年官靴。
顾长清从后腰拔出那柄极薄的验尸柳叶刀。
他的手指在颤,连握刀的姿势都显得无比僵硬。
沈十六上前一步,掌心抵住顾长清的后背,将一股精纯的真气渡入。
顾长清借着这口吊命的气,刀尖抵在死者胸骨正中。
手腕一翻,刀锋避开坚硬的骨骼,顺着肋骨间隙精准的弧度划开。
胸腔暴露。
顾长清眯起眼睛,心脏重度肿大,心室壁上有一道极细的裂口。
“致命伤在这里。”
顾长清用刀尖挑起破裂的心脏组织。
“一击震断心脉。”
“凶手内力极高,手法和当初杀十三司内鬼小李的人如出一辙。”
顾长清刀锋下移,划开胃部。
一股奇特的香气混合着胃酸的腐臭味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