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大人,我只听太后娘娘的。”
“太后说里面有妖邪,那就是有妖邪。”
“谁敢硬闯,踩着我的尸体过去。”
前排百名虎贲军齐刷刷上前一步。
厚重的步兵大盾重重砸在青石板上。
宇文宁握紧剑柄。
几百东宫卫率对上三千重甲,绝无胜算。
长街尽头。
一阵狂暴的马蹄声瞬间撕裂夜风。
一匹纯黑色的军马从转角处狂飙而出。
马背上的人,一身飞鱼服早已碎裂成条。
左侧颈部的剑伤翻卷着惨白血肉,半个身子都被粘稠的暗血染成深黑。
沈十六左手紧勒缰绳,右手反握绣春刀。
前方是虎贲军设立的三道重木拒马。
“来者何人!停下!”虎贲军校尉拔刀大喝。
沈十六根本没有放缓马速。
距离拒马还剩五丈。
他夹紧马腹。
黑马长嘶一声,前蹄腾空,强行越过了第一道拒马。
落地瞬间,沈十六腰背发力,连人带马直撞向第二道拒马。
木屑四散崩裂。
两名试图阻拦的虎贲甲士被战马当场撞飞出去,胸骨碎裂的闷响清晰可闻。
“放箭!射死他!”宗烨眼角一跳,厉声大吼。
十几支重军弩即刻发射。
沈十六双腿脱离马镫,整个人倒挂在马腹一侧。
三支粗壮的弩箭深深扎进马鞍。
战马悲鸣着栽倒。
沈十六借着强大的冲力在青石板上翻滚两圈,卸去力道。
他直起身,提着绣春刀,一步步走向宗烨。
周围上百名虎贲军竟然被他一个人身上的杀气逼得连连后退。
沈十六大步走向宇文宁。
从怀中扯出那卷被体温和血水浸透的羊皮图纸,用力拍在宇文宁手中。
随即,他转身面对高踞马上的宗烨和那三千重甲。
反手抽出代表皇权的紫金玉牌高高举起。
夜色下,玉牌和滴血的绣春刀交相辉映。
“图纸带到了。”
沈十六嗓音干裂,转身面向高踞马上的宗烨。
“锦衣卫指挥使沈十六,奉皇命办差。”
绣春刀斜指地面。
鲜血顺着刀槽一滴滴砸在石板上。
“挡我者,死。”
……
江南水路。漕帮沙船破浪北上。
逼仄的舱室内。
柳如是用银针挑亮油灯的灯芯。
顾长清靠在轮椅上,手指在几张写满密密麻麻算筹的宣纸上快速移动。
雷豹拿着一块干毛巾,用力擦拭分水刺上的血迹。
韩菱坐在一旁,翻看从景德镇废墟里挖出来的药渣记录。
顾长清捏起毛笔,在宣纸中心画了一个重重的圆圈。
笔尖刺破了薄纸。
“不对。”顾长清低声开口。
柳如是停下动作。“什么不对?”
“公输班的拆解图不对。”顾长清抬起头。
公输班正蹲在角落里检修机弩,闻言转过身,手里的铁钳当啷落地。
“我按照师兄的机关图反推的,斜角燕尾榫加上天绝扣,绝不可能出错!”公输班咬牙反驳。
“不是你的错。”顾长清扔下毛笔。
“太庙下面有一千斤火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