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眼中闪过一丝骇人的精光。
“给他刻字的那把‘刀’,一直都活着。”
“并且,这把‘刀’,就在景德镇的御窑里。”
“他利用自己的身份,在每一批送进京城的人骨瓷里,都藏进了这些冤魂的血书。”
“他等了三年,终于等到了一个能把这些东西全部砸碎,让真相大白于天下的机会。”
“而我们,就是那个机会。”
顾长清将碗里的汤药一饮而尽。
辛辣的药液顺着喉咙一路烧到胃里。
让他剧烈地咳嗽起来。
他咳得弯下了腰,却死死地盯着沈十六。
“沈大人,”顾长清的声音因为咳嗽而嘶哑不堪。
“京城这潭水,太深了。”
“魏大人的意思是密查,陛下的意思也是密查。”
“因为他们都知道,在京城查,查到最后,就是一堵墙,一堵谁也撞不破的墙。”
“所以,我们得换个地方。”
沈十六擦拭着绣春刀的手停了下来,他抬起头,看着顾长清。
“去哪?”
“去景德镇。”
顾长清一字一顿地说道,“去找那个还活着的‘朱九’。”
“去问问他,这人间炼狱的窑火,到底是谁点起来的。”
去景德镇。
这四个字从顾长清嘴里说出来,轻飘飘的。
却像一块巨石砸在院子里,让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景德镇,离京城千里之遥。
且不说顾长清现在这副身体状况,能不能经得起长途跋涉。
单是提刑司刚刚成立,根基未稳,主官就擅离京城。
这在官场上,是大忌。
“不行!”雷豹第一个反对。
“大人,您这身子骨,风大点都能吹倒了,还跑那么远?”
“半路上要是出了什么岔子,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