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开。”
两个字,轻得像风,却冷得像冰。
护院们愣了一下,他们是严府的一等高手,平日里谁敢这么跟他们说话?
其中一个护院刚要上前推搡:“找死…”
顾长清眼神空洞,手中寒芒一闪。
并没有花哨的招式,银针精准地刺入那护院手腕内侧的“内关穴”。
入肉三分,捻转。
“啊——!”
护院惨叫一声,整条手臂瞬间失去了知觉。
如同面条般垂下,膝盖一软跪倒在地。
作为法医,顾长清不需要武功。
他知道这一针下去,截断的是经络,废掉的是反抗的能力。
他像跨过一具尸体一样跨过那个护院,直逼轿帘。
刺啦一声!
价值千金的苏绣轿帘被暴力扯下。
严秀宁尖叫一声,还没来得及喊人。
一只冰凉修长的手,如同铁钳般卡住了她保养得宜的脖颈。
顾长清单手将她从轿厢中直接提了出来,狠狠掼在轿杆上。
“砰!”
金钗坠地,云鬓散乱。
严秀宁惊恐地瞪大眼睛。
看着面前这张平日里温润如玉,此刻却如同恶鬼般的脸。
“顾……咳咳……你疯了……我是严……”
“我知道你是谁。”
顾长清的手指精准地按在她颈动脉窦上,声音轻得像是在问诊。
“但我现在只想知道,她在哪?”
那种窒息的恐惧让严秀宁那张脸变得扭曲通红。
她拼命拍打着顾长清的手臂,却像是撼动一座铁山。
沈十六立刻策马横在中间。
挡住了那些想要冲上来的护院,厉声喝道:
“谁敢动!锦衣卫办案,阻拦者同谋逆论处!”
顾长清的手指收紧。
他能感觉到指腹下大动脉的剧烈跳动。
只要再加一分力,这颗美丽的头颅就会永远停止思考。
“我……不……知道……”
严秀宁翻着白眼,手指在空中乱抓,涕泪横流。
“是……是林道长……她说要给你个教训……”
又是林霜月。
顾长清另一只手从怀里掏出一把柳叶刀。
冰冷的刀锋贴在严秀宁那张保养得极好的脸蛋上。
“我不杀你。”
“但我保证,如果她少一根指头,我就在你这张脸上划一刀。”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僵局。
“圣旨到——!”
一个身穿红袍的老太监带着一队禁军狂奔而来。
滚鞍下马,看到眼前的场景,吓得眼皮子直跳。
“顾长清接旨!陛下急诏!”
“命十三司顾问顾长清,即刻进宫!不得有误!”
顾长清没动。
他的手还卡在严秀宁的脖子上,眼神死死盯着南方。
“顾大人!”
老太监急了,跑过来满头冷汗地拽住顾长清的袖子。
声音压得极低,“我的小祖宗哎!”
“西苑成了血池,陛下已经拔了天子剑!”
“您现在不去,十三司就是欺君罔上!”
“没了这层皮,您拿什么去跟严阁老斗?”
“拿什么去救柳姑娘?那是满门的死罪啊!”
这是一道送命题。
去宫里,柳如是生死难料。
不去,抗旨不遵,十三司所有人都得死。
顾长清的手指微微颤抖。
理智告诉他,必须放手。
但那是柳如是。
“长清。”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人群后传来。
姬衡穿着一身道袍,手里拿着个半旧的酒葫芦,不知何时站在了街角。
他走过来的步伐很稳,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定力。
“去宫里。”
姬衡走到顾长清身边。
伸手按住顾长清颤抖的手臂。
一点点把他卡在严秀宁脖子上的手指掰开。
严秀宁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捂着脖子剧烈咳嗽,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恐惧。
“司正……”顾长清看着姬衡,眼眶发红。
“老头子我虽然年纪大了,但鼻子还没坏。”
姬衡拍了拍顾长清的肩膀,“那丫头是我招进来的。”
“只要她还在这个京城里,就算埋在土里三尺,我也能把她刨出来。”
他把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