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十六接过酒壶,拔掉塞子,仰头猛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滚下去,烧得五脏六腑都在疼。
这种真实的痛感,让他真切地感觉到了“活着”。
也让他心底那股对皇权的寒意,暂时被烈酒压了下去。
“爽。”
沈十六抹了一把嘴角的水渍。
“这次算我欠你个人情。”
他把酒壶递给顾长清,眼神复杂。
顾长清没接,只是摆了摆手。
“别,你的人情太重,我怕还不起。”
“我就是不想回头没人给我发俸禄。”
沈十六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嗤笑一声,眼角的冰冷终于化开了一些。
“嘴硬。”
顾长清也不恼。
“走吧,送你回府。令妹在家里都要哭瞎了。”
沈十六动作一顿,手按在刀柄上,指节发白。
“晚儿知道这事了?”
“全京城都知道沈大人为了国体入狱,她能不知道吗?”
顾长清回头看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又有几分认真。
“还有,长安公主把府里的花瓶全砸了,说要带兵劫狱。”
“你要是再不出来,这京城真要翻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