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释一下？”

    萨满还在挣扎，雷豹已经一把将其按死在地上，像捆猪一样瞬间绑了个结实。

    就在这时，驿馆外突然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和拔刀声。

    “把人放下！”

    巴图带着几十个全副武装的瓦剌兵冲了进来，火把将小院照得通亮，无数把弯刀闪着寒光，杀气腾腾。

    “顾大人，你想把我们的大巫带去哪？”巴图阴森森地笑着，手按在刀柄上，眼中杀机毕露，“大巫是使团贵宾，享有两国盟约庇佑。今晚，怕是你走不出这个门了。”

    局面一触即发。

    顾长清看着周围密密麻麻的刀刃，脸上却没有一丝慌乱。他甚至还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刚才弄乱的袖口，随后从怀里掏出那本尚未干透的《大虞律》。

    “啪嗒。”

    书本被随意地扔在地上，顾长清一脚踩在上面，目光直视巴图。

    “巴图大人，你口口声声说盟约保护。可若是瓦剌大汗知道，害死他最心爱的小儿子的毒药，竟然出自副使大人的亲信大巫之手……”

    顾长清往前迈了一步，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刀，直刺巴图的心窝：

    “你说，这‘护驾不力’甚至‘谋害王储’的罪名，您背后的部族，能撑过这个冬天吗？”

    巴图的脸皮剧烈抽动了一下，握刀的手指节发白：“你敢威胁我？这里是瓦剌驿馆！我们要大汗处置，轮不到你们……”

    “你也知道这里是哪儿？”顾长清猛地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这里是京城！是大虞的土地！”

    “既然你们不想讲这个规矩，那我就换个讲法。”

    顾长清不再看巴图，而是仰起头，看着漆黑的夜空。

    “雷豹，放烟花。”

    一支响箭从雷豹手中冲天而起。

    砰！

    夜空中炸开一朵绚烂刺目的红色烟花。紧接着，远处的大街上，传来了沉闷而整齐的马蹄声，震得地面微微颤抖。

    “特权？”

    顾长清看着面色惨白的巴图，语气淡漠，“在大虞，确实有一种人可以无视权势。那就是被你们逼到绝路上的皇族。”

    他侧身让开视线。

    马蹄声骤停，火光映照下，一身戎装的宇文宁策马而出，手中的马鞭直指巴图眉心。她的身后，是整整两列杀气腾腾的大虞禁军。

    顾长清看着这一幕，冷冷一笑：

    “既然是和亲，公主殿下亲自来看看害死她‘准驸马’的真凶，这不合礼数吗？巴图大人，这出戏，还是让公主来替你收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