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活人祭,死人路,谁在雪山借道?
”

    “严嵩这么急着想削弱锦衣卫,甚至不惜动用他在兵部的关系把钱拨给五城兵马司。”

    “就是怕锦衣卫的手伸到北边去。”

    就在这时。

    北方。

    风雪漫天。

    一支没有任何旗号的商队,正在古道上艰难跋涉。

    所有的马匹都裹着厚厚的棉布,以免马蹄声惊动巡逻的边军。

    一辆黑色的马车里。一只纤细惨白的手掀开了车帘。

    林霜月没有戴面具。那张脸美得惊心动魄,却透着一股死气。

    她看着窗外连绵起伏的雪山,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圣女。”

    一名属下在车外低声汇报,“京城那边传来消息,严阁老已经稳住了局面。”

    “稳住?”

    林霜月放下帘子,声音在风雪中显得有些飘忽。

    “那是他在给自己挖坟。”

    她从袖中摸出一个小巧的瓷瓶,轻轻摇晃。

    “通知那边,祭品到了。可以开始了。”

    “是。”

    ……

    三日后。

    京城,深夜。

    更夫刚敲过三更天。

    一阵急促如雷的马蹄声,在朱雀大街上疾驰。

    那马显然是跑脱了力,口吐白沫,四蹄发软,却在骑手的鞭策下拼命狂奔。

    “八百里加急!阻者杀无赦!”骑手背上插着令旗,声音嘶哑。

    守城的禁军刚要阻拦,看到那面红黑相间的令旗,吓得立刻搬开了拒马。

    马匹一路冲到午门前,终于哀鸣一声,前腿跪地,重重地摔了出去。

    骑手在地上滚了几圈,顾不得满身泥污,爬起来举起手中的竹筒。

    “宣府急报!呈送御前!”

    一刻钟后。

    沈府的大门被急促的拍门声砸响。来的是宫里的秉笔太监,脸色比纸还白。

    “沈大人!顾大人!陛下急召!”

    沈十六和顾长清赶到御书房时,里面已经跪了一地的人。

    兵部尚书、五军都督府的左右都督,个个面如土色。

    宇文昊坐在御案后,头发披散着,显然是刚从龙床上爬起来。

    那份急报就摊开在案上。

    “你们都看看。”宇文昊的声音很轻,却让人头皮发麻。

    沈十六上前一步,拿起那份军报。

    顾长清凑过去看了一眼。只一眼,他的眉头就锁死。

    军报上没写敌袭,也没写兵变。

    只写了一件事。

    宣府镇,负责运送冬衣粮草的一支百人小队。在经过“阎王愁”隘口时,凭空消失。

    搜索队找了三天三夜。没找到尸体,没找到马匹,甚至没找到打斗的痕迹。

    只在隘口的尽头,发现了一堵凭空出现的高达数丈的冰墙。

    而在那堵光滑如镜的冰墙前,留下了一排整齐划一的脚印。

    那脚印只有前半截,没有后跟。

    就像是一群踮着脚走路的人,排着队,走进了那堵冰墙里。

    军报的最后一行字,是用朱砂写的,触目惊心:“当地牧民传言,此乃……鬼兵借道,生人回避。”

    宇文昊死死盯着沈十六,又看向顾长清。

    “朕不信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