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活人祭,死人路,谁在雪山借道?
宫中行走无碍,或许日后先生用得上。”

    顾长清没接。

    “殿下,这礼太重。”

    “比起孤这条命,不重。”

    宇文朔站起身,走到顾长清面前,压低了声音:“严家这次虽然没讨到好,但严嵩睚眦必报。”

    “先生在明处,孤在暗处。若有变故,这块玉就是孤的承诺。”

    这是结盟。

    顾长清看着那块玉,片刻后,伸手收起。

    “既然殿下这么说,那臣就当是个护身符了。”

    ……

    沈府。

    难得的清静。

    院子里的老槐树叶子落了一地,没人扫。

    沈晚儿坐在石凳上,身上裹着厚厚的狐裘,手里捧着一杯热茶,依旧不说话。

    顾长清坐在她对面,手里拿着几张彩纸。

    他在折纸。

    手指灵活地翻飞,不一会儿,一只精巧的纸鹤就出现在掌心。

    “你看,这鹤还有脚。”

    顾长清把纸鹤放在石桌上,轻轻吹了一口气。纸鹤晃晃悠悠地往前滑了两寸。

    沈晚儿的视线被牵引着,跟着那只纸鹤移动。

    “小时候我娘说,纸鹤能带走噩梦。”顾长清一边折第二只,一边随口胡扯。

    “我那时候不信,后来在死人堆里睡了一觉。”

    “醒来发现手里攥着个这玩意儿,居然真没做噩梦。”

    沈晚儿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是询问的眼神。

    “想学?”

    顾长清把一张红纸递过去,“先对折,再把角翻过来。”

    沈晚儿迟疑了一下,伸出手,接过那张纸。

    她的动作很慢,很笨拙。完全不像以前那个绣花能绣出百鸟朝凤的巧手姑娘。

    但她在做。

    不远处的廊下。

    沈十六坐在台阶上,怀里抱着那把绣春刀。

    手里拿着一块鹿皮,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刀身。雪亮的刀锋映出他冷硬的眉眼。

    “您不去帮帮忙?”

    雷豹蹲在一旁,嘴里叼着根草根,没个正形。

    “帮什么?”

    “哄孩子啊。”

    雷豹朝那边努努嘴,“顾大人这手艺绝了。要是哪天不当官了,去街头摆摊也能混口饭吃。”

    沈十六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石桌旁的一高一矮。

    沈晚儿折坏了一张纸,有些懊恼地皱起眉头。

    顾长清没有丝毫不耐烦,只是笑着拿过另一张纸,手把手地教她怎么压平折痕。

    阳光透过槐树的枝桠洒下来,落在他们身上,像是镀了一层金边。

    “我不行。”

    沈十六低下头,继续擦刀。

    “我的手是杀人的。”

    雷豹翻了个白眼:“杀人怎么了?”

    “杀人是为了让该活的人好好活着。”

    “你看顾大人,他不也是整天跟尸体打交道?也没见他把小姑娘吓哭。”

    “那是他。”

    沈十六收刀入鞘。

    咔哒。

    声音清脆。

    但他看向那边的眼神,却柔和得不像话。

    这是沈家出事以来,沈晚儿第一次主动做一件事。

    这就够了。

    ……

    入夜。

    十三司的卷宗室里灯火通明。

    顾长清站在巨大的舆图前,手里拿着一支朱笔,在上面画着圈。

    沈十六推门进来,带进一股寒气。

    “还没睡?”

    “睡不着。”

    顾长清头也没回,“我在想林霜月最后那句话。”

    “北疆?”

    “对。”

    顾长清手中的朱笔点在地图的最北端。

    “严嵩的报复来得太快,太急。这不像那老狐狸的作风。”

    “除非……”

    “除非他在掩盖什么。”沈十六接话。

    “没错。”顾长清的手指顺着京城往上滑。

    穿过居庸关,越过长城,最后停在一个军事重镇上。

    “宣府。”

    “无生道在京城的根基被拔了,林霜月却能全身而退。”

    “她没有往南去江南富庶之地,也没有往西去川蜀天险。而是指名道姓要去北疆。”

    顾长清转身,看着沈十六。

    “那里是边防重地,也是你爹当年的埋骨之地。”

    沈十六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是说……”

    “我没证据。”

    顾长清扔下笔,“但直觉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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