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水域异常频发。强行靠近或刺激它，只会加速它的灭亡和遗迹的崩塌。”

    他指向霍灵儿：“但我从蛟宫外围获得的骨片上，破译出一些信息。上古时期，有特定的人类部族与这些灵蛟共生，他们的血脉中留有‘安抚’与‘沟通’的印记。这位小姑娘身上的反应，证实了这一点。她是目前唯一有可能平复蛟龙痛苦，让我们安全进入核心区域的人。”

    “你想让灵儿去冒险？”陈清璇怒道。

    “是合作，也是拯救。”宁致远态度强硬，“没有她，我们谁也无法安全接近核心，蛟龙也可能在痛苦中彻底疯狂，摧毁一切，包括它守护的、可能蕴藏着重要上古知识的蛟宫。我有最先进的生命维持和监控设备，可以最大限度保证她的安全。而你们……”他看向苏景墨，“可以一同前往，用你们的力量应对可能出现的其他风险。作为交换，蛟宫内的其他发现，我们可以共享，千年蛟珠，也可以由你们优先获取。”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张启凌冷声道。

    “凭你们别无选择。”宁致远指着远处再次传来痛苦翻腾声的水域，“‘它’撑不了多久了。而且，‘天门使者’的人，最近也在云梦泽周边活动频繁。他们可不会这么‘文明’地谈判。”

    天门使者也来了？众人心头一沉。

    霍灵儿此时稍微缓过劲，她拉了下苏景墨的衣袖，低声道：“苏大哥，我能感觉到……它真的很痛苦，那种孤独、被抛弃、还有体内像火烧又像冰刺的感觉……它不想伤害谁，只是太痛了。我……我想试试帮它。”

    苏景墨看着霍灵儿坚定的眼神，又与其他同伴快速交换意见。宁致远的话有真有假，但蛟龙的痛苦和天门使者的威胁是实打实的。硬拼或许能赢，但必然惊动蛟龙，后果难料。

    “我们可以合作。”苏景墨最终开口，“但有几个条件：第一，行动以我们为主，你们提供设备和外围支援，不得干涉我们的决策。第二，灵儿的安危是第一位的，有任何不对，立刻终止。第三，蛟宫内一切与上古秘辛、天门相关的信息，我们必须共享。第四，千年蛟珠，我们必须得到。”

    宁致远沉吟片刻，点头：“可以。准备时间一小时，我们需要给霍小姐穿戴特制的防护和生命监测装备，并制定详细的潜航路线。”

    一小时后，一艘小型但装备精良的深潜器从平台释放。舱内坐着苏景墨、张启凌、霍灵儿，以及作为技术代表的宁致远。逍遥子、陈清璇、胡建国、王胖子和无邪等人留在平台策应，同时监控周围水域，防备天门使者。

    潜航器缓缓下潜，光线逐渐暗淡。强光探照灯照亮前方，可见水底散落的巨大建筑残骸，风格古朴，似玉似石，上面雕刻着精美的云纹、水波以及……各种形态的龙、蛟、螭等水族图案。

    随着深度增加，霍灵儿颈后的鳞纹光芒渐盛，她的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脑海中不断闪过一些模糊的、不属于她的记忆碎片：盛大的祭祀、人与蛟龙共舞、某种灾难降临时的悲鸣与断裂……

    “我们接近了。”宁致远盯着屏幕上的生命信号和三维声呐成像。前方出现一个巨大的水下洞口，洞内隐约有幽蓝光芒透出，同时，那股令人心悸的悲怆龙吟和暴戾的能量波动也愈发清晰。

    潜航器小心翼翼驶入洞口，内部是一个巨大的水下石窟，洞壁镶嵌着无数自发光的明珠，将洞内映照得如同水下龙宫。石窟中央，盘踞着一个令人震撼的庞然大物。

    那是一条体长超过三十米的生物，形似巨蛇，却有四足，头生独角，颌下有须，周身覆盖着青黑色、但多处破损脱落、露出下方血肉模糊甚至隐隐有异光流转的鳞甲。它闭着双眼，但身体不时痛苦地抽搐，每一次抽搐都引得石窟震动，从它口鼻间溢出的气息带着冰火交织的紊乱能量。

    这就是那条蛟龙！它显然处于极度糟糕的状态。

    “它的能量核心在逆鳞下方，但那里也是紊乱最严重的地方。”宁致远快速分析数据，“霍小姐，你需要靠近它，用你的血脉共鸣，尝试引导它平复体内冲突的能量。苏先生，张先生，请你们负责清除可能从洞穴其他地方被紊乱能量吸引来的‘不速之客’。”

    就在这时，石窟另一侧的黑暗水洞中，突然亮起数道快速接近的光点！同时，潜航器的雷达上也显示出多个高速移动的小型目标！

    “是‘天门使者’的水下突击队！”宁致远脸色一变，“他们果然跟来了！他们想趁蛟龙虚弱，夺取它的能量核心或者控制它！”

    苏景墨眼神一冷，对霍灵儿道：“灵儿，按计划去尝试沟通，注意安全。小哥，我们上！”

    潜航器舱门打开，苏景墨和张启凌如离弦之箭般射出，迎向那些来袭的光点。而霍灵儿则在苏景墨以炁体源流加持的一个小型气罩保护下，缓缓游向那痛苦抽搐的蛟龙。

    千年蛟珠何在？蛟龙的痛苦根源是什么？天门使者的目的究竟是什么？答案，都在这幽深的水下石窟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