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背后可能隐藏的、远超“长生”的更大秘密和风险。
“五天之后,千棺迷窟……”苏景墨喃喃自语,眼神锐利起来。看来这三十天的“安全期”,并非只是用来赶路和准备的。真正的“巫峡棺山篇”的挑战,很可能就始于这古道起点!那里所谓的“考验”与“馈赠”,恐怕就是九门祖师或更早的守护者,为后来者设置的第一道门槛,也是第一次实质性的帮助。
他小心翼翼地将玉匣和秘钥贴身收好。刚站起身,就听到外面传来王胖子的大嗓门:“哎哟,月半兄弟你醒啦?感觉咋样?还认识你胖哥我不?”
苏景墨推门出去,只见院子里,王月半已经坐了起来,靠在一张竹椅上,脸色还是有些苍白,但眼神清明了许多,正茫然地摸着自己的脑袋和胸口。
“我……我好像做了个很长很乱的梦……”王月半声音沙哑,“梦到好多虫子……还有……我好像吼了一嗓子?”他依稀记得最后时刻自己爆发的场景,但又觉得不真实。
陈清璇正在给他把脉,神色比之前轻松了些:“脉象平稳多了,那股混乱暴戾的气息潜伏下去了,但并未消失。月半,你感觉身体有什么异样吗?或者……脑子里有没有多出点什么……不属于你的记忆碎片?”
王月半仔细感受了一下,摇摇头:“没有,就是觉得有点虚,好像干了三天重活没休息。哦对了……”他忽然想起什么,抬起自己的右手,盯着掌心看,“好像……这里有点发热?”他掌心皮肤并无异常,但当他下意识地微微凝神,试图调动体内那股陌生的力量时,掌心皮肤下,竟隐隐浮现出一个极其微小、复杂、暗红色的诡异符文!一闪而逝!
众人皆是一惊。
“这是……蛊纹?”陈清璇倒吸一口凉气,“而且是极高深的‘本命蛊印’雏形!月半,你……你可能因祸得福,或者说,你的身体在对抗和消化控心蛊的过程中,无意识地‘掠夺’并‘融合’了那蛊虫最核心的一丝本源法则!这虽不是正统修炼之法,且带有隐患,但也让你获得了一种……极其偏门但可能威力不小的能力。”
王月半自己也傻了:“啊?我?蛊术高手?这……这画风不对啊!胖爷我应该是力拔山兮气盖世的猛男路线才对!”
王胖子拍了拍他肩膀,乐了:“兄弟,别挑了!管他黑猫白猫,能抓老鼠就是好猫!以后你就是咱们团队的‘秘密武器’,专门对付那些玩虫子的阴损家伙!”
气氛一时轻松了不少。小哥也从房中走出,虽然依旧虚弱,但已能自行走动,他看着王月半掌心的异象,沉声道:“福祸相依,谨慎使用,勤加观照己心,莫被其影响心性。”
苏景墨也将自己从玉匣中得到的信息,择要告诉了大家。当听到五天后的望日之夜就要前往“千棺迷窟”寻找古道起点时,众人都严肃起来。
“千棺迷窟……我好像听姜老棺提过一嘴。”敖江沉吟道,“据说在巫峡最险峻的一段,悬棺数量最多最密,且天然形成迷宫般的水道和洞窟,连最老练的船夫都不敢深入。那里是巫峡棺山最核心、最危险的区域之一。”
“起点在那里,倒也合理。”霍灵儿分析道,“地脉汇聚之点,往往也是险地。我们需要准备的东西很多,船只、攀岩工具、照明、应对可能的水中或洞中生物的药物武器、还有……如何触发‘地脉共鸣’或使用‘星髓为引’?”她看向苏景墨手中的玉匣。
苏景墨点头:“地脉共鸣,灵儿你可以尝试,你的传承和藤环或许有用。星髓为引……”他看向玉匣,“可能需要消耗玉匣本身的一点能量,或者……我们找到一点零散的‘星髓’?玉匣信息中提到,古道某些节点和起点附近,可能伴生有微量的星髓结晶。”
任务明确了:利用接下来五天时间,在巴东县养伤、恢复、准备物资,同时尽可能打听关于“千棺迷窟”和“星髓”的消息。
就在这时,前堂药铺传来孙掌柜不疾不徐的声音:“这位客官,您抓的这几味药,药性猛烈相冲,恐非治病之用吧?”
一个刻意压低、却有些耳熟的声音回答:“掌柜的多虑了,家中长辈患怪疾,需用猛药。你照方抓药便是,钱不会少你的。”
院内众人顿时警觉起来。苏景墨和胡建国对视一眼,悄无声息地靠近连通前堂的门帘缝隙。
只见柜台前,站着一个用布巾包着头、遮住大半张脸的男人,身形精悍,正将一张药方和几块银元推给孙掌柜。虽然刻意掩饰,但那声音和隐约露出的半边侧脸……
“是李魁手下的一个人!我在祖地见过!”胡建国低声道。
李家的人,怎么会在这里?还鬼鬼祟祟地抓这种“药性猛烈相冲”的药?是疗伤?还是……另有所图?
苏景墨眼神微冷。看来,三十天的“和平期”,只是限制直接抢夺。暗中的监视、渗透、使绊子,恐怕从他们离开祖地的那一刻,就已经开始了。
巫峡棺山篇的暗流,已然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