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部那些尸体齐齐“睁眼”——虽然大多数尸体根本没有眼睛，但那种被无数死物注视的感觉，让所有人脊背发寒。

    “它要冲过来了！”船长老林声音发颤。

    “苏爷！怎么办？！”王胖子抄起工兵铲，虽然知道没用，但还是摆出了战斗姿态。

    苏景墨深吸一口气，掌心的归墟印记亮到刺眼。他向前踏出一步，直接走到船舷边缘。

    “既然你是归墟的守门犬……”他抬起右手，混沌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那就该认得，谁才是钥匙的主人。”

    “归墟之眼——规则压制！”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灰色的、薄如蝉翼的光膜以苏景墨为中心扩散开来，瞬间覆盖了方圆五百米的海域。

    光膜触及怪物的瞬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怪物狂暴的动作骤然停滞。幽蓝的眼眶中火焰疯狂跳动，似乎在“辨认”什么。几秒后，它腹部的那些尸体齐刷刷地……“跪拜”下去！

    不是真的跪拜，而是所有尸体同时低头，面朝苏景墨的方向。

    然后，在众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这头庞大的缝合怪物，缓缓沉入了海中。下沉前，它那鲸骨头颅微微点了三下，仿佛在行礼。

    海面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但雷达屏幕上，那个光点确实在快速远离，最终消失在深海。

    “结……结束了？”王胖子一屁股坐在地上，冷汗浸透了衣服。

    “暂时。”苏景墨收回手，掌心的归墟印记黯淡了许多，显然刚才那一下消耗巨大，“它认出了我身上的阴阳双钥气息，把我当成了‘有资格者’。但下一次，如果遇到更高级的‘清道夫’，可能就没这么简单了。”

    陈清璇脸色苍白地走过来：“苏先生，我刚才占了一卦……大凶之兆。卦象显示，我们前往归墟之眼的路上，将遭遇‘九死一生’之劫。而劫数的源头，除了这些怪物，还有……‘人祸’。”

    “人祸？”雪梨杨皱眉，“汪家？”

    “不止。”陈清璇摇头，“卦象中出现了‘三方博弈’之象。除了我们和汪家，还有第三方势力已经入场。而且这第三方……‘非人非鬼，亦正亦邪’。”

    非人非鬼，亦正亦邪？

    船舱内再次陷入沉默。只有海燕号的引擎声，在渐浓的夜色中，显得格外孤寂。

    而此刻，在遥远大陆的汪家总部深处。

    那个身穿黑袍、手持黑色九渊之钥的身影，正站在一幅巨大的星图前。星图上，五颗光点已经亮起了两颗——正是苏景墨手中的阴阳双钥。

    黑袍人伸出枯瘦的手指，点向代表“火钥”的赤红光点。

    “棋子已经落定。”他低声自语，声音沙哑如千年古尸，“苏景墨，你拿到了钥匙，但你可知道……钥匙，也是锁。”

    他身后的阴影中，缓缓走出三道身影。

    左边一人，全身笼罩在赤红火焰中，看不清面容，只露出一双燃烧的眼睛——那是汪家秘密培养的“火钥使”。

    中间一人，身形飘忽不定，仿佛随时会消散在风中——那是“风钥使”。

    右边一人，则全身覆盖着厚重的岩石铠甲，每走一步地面都在震动——“土钥使”。

    “主人，何时动手？”火钥使开口，声音炽热如火。

    黑袍人转过身，兜帽下那双星空般的眼睛扫过三人：“不急。让苏景墨替我们找到青铜棺椁，拿到最后两枚钥匙。等他集齐五钥，准备开启归墟之眼时……”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我们再出手，摘取果实。”

    “毕竟，开启归墟之眼需要‘祭品’。而他，和他身边那些人，就是最好的……活祭。”

    阴影中，传来低沉而疯狂的笑声。

    星图上的光点，微微闪烁，仿佛在预示着，一场围绕归墟之眼的血腥博弈，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