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三枚在哪？”胡建国问。
苏景墨没有回答，而是看向陈清璇：“陈小姐，你用奇门遁甲推算一下，刚才画面中海沟的大致方位。”
陈清璇立刻盘膝坐下，铜钱抛洒，龟甲轻叩。片刻后，她脸色一变：“在龙三角区域，但具体坐标……被某种力量遮蔽了，算不出来。不过卦象显示，‘火钥’所在方位有‘兵戈之象’，‘风钥’有‘飘忽不定之象’，‘土钥’则……‘深埋于九地之下’。”
“兵戈之象？”雪梨杨若有所思，“会不会在某个古代战场遗址？或者军事基地？”
“汪家。”苏景墨突然说。
众人一愣。
“汪玄机逃跑前，我通过轮回之眼‘看’到他记忆中一些碎片。”苏景墨眼神冷了下来，“汪家总部深处，有一处名为‘焚天炉’的秘地，里面供奉着一枚‘赤红晶石’。而汪家近百年一直在搜集各种上古遗物，尤其是……与‘九天’传说相关的物品。”
“你的意思是，汪家可能已经拿到了‘火钥’？”霍灵儿问。
“不止。”苏景墨看向东北方向，“那个黑袍人——汪家真正的掌控者，他手里有一枚黑色的九渊之钥。我怀疑，那可能就是‘土钥’或者‘风钥’的仿制品，甚至是……其中一枚真钥被污染后的形态。”
船舱内的气氛骤然凝重。
如果汪家真的已经掌握了一枚甚至多枚钥匙，那么他们前往归墟之眼的路上，必然还会遭遇更激烈的阻击。
“苏先生，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解五问，“直接去龙三角找那具青铜棺椁？”
苏景墨摇头：“不急。归墟之眼没那么容易开启。西王母留下五钥，必然有她的深意。我们需要先弄清楚几件事：第一，另外三枚钥匙的具体下落；第二，五钥齐聚后，开启归墟之眼的正确方法；第三……”
他顿了顿，看向舷窗外越来越暗的海面：“归墟之眼里，到底藏着什么。西王母说她看到了‘终极的谎言’，但那谎言究竟是什么，她没说完。”
就在这时，驾驶舱传来船长老林的惊呼：“苏先生！雷达有异常！十点钟方向，水下有大型物体正在快速接近！速度……速度超过五十节！这不可能！”
所有人瞬间冲向驾驶舱。
雷达屏幕上，一个巨大的光点正从深海笔直上浮，距离海燕号不足五海里！更诡异的是，那个光点的信号特征不断变化，时而是金属反应，时而是生物反应，时而又变成纯粹的能量读数！
“什么东西能这么变？”王胖子瞪大眼睛。
苏景墨的归墟之眼全力运转，穿透海水望向那个方向。三秒后，他脸色骤变：“全员戒备！是‘那个东西’！”
“哪个东西？”无邪还没问完，海面就炸开了！
“轰隆——！！！”
距离海燕号仅三海里的位置，一道直径超过百米的水柱冲天而起！水柱中，一个难以形容的庞然大物缓缓浮现——
那像是一座移动的“山”。
通体由某种暗银色金属和灰白色骨骼混合构成，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孔洞和凸起的骨刺。它的“头部”是半个巨大的、类似鲸鱼的头骨，眼眶中燃烧着幽蓝色的火焰；而“身体”则像是将七八艘沉船、数十具海兽骨骸、以及大量不明机械残骸强行拼接在一起的畸形产物。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这个怪物的“腹部”是半透明的，能清晰看到内部堆积如山的……人类尸体！那些尸体大多穿着不同时代的服饰，有的已经化为白骨，有的却还保持着刚死不久的状态，随着怪物的动作微微晃动。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王胖子腿肚子都在抖。
“归墟的‘清道夫’。”苏景墨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或者说，是归墟之眼外围的‘自动防御机制’。西王母的记忆碎片里有提及——任何试图强行靠近归墟之眼的存在，都会触发这种‘缝合怪’的攻击。它们游荡在归墟外围，吞噬一切闯入者，将尸体储存起来作为‘养料’。”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那头缝合怪物张开了它那由鲸骨和金属构成的“嘴”，发出一声混合了金属摩擦、骨骼碰撞、以及无数冤魂哀嚎的恐怖尖啸！
“呜嗷——！！！”
声波所过之处，海面炸起数十米高的浪花！海燕号剧烈摇晃，甲板上的固定物品纷纷崩飞！
“开火！最大火力！”胡建国吼道。
船上的高压水炮、声波驱鱼器、甚至备用的炸药包全部对准怪物倾泻！但令人绝望的是，这些攻击打在怪物身上，要么被那层暗银色金属弹开，要么被骨刺挡下，最多留下几道浅痕，根本无法造成实质伤害！
怪物缓缓转向，幽蓝的眼眶锁定了海燕号。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