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家的核心人物?还是别的什么?”苏景墨心中一凛。对方显然也认出了他们,或者至少看出了他们的不凡。
双方视线在空中无声碰撞,货栈里原本嘈杂的声音似乎都低了下去,一种无形的紧张气氛弥漫开来。那阴柔中年男子微微一笑,竟主动走了过来。
“几位朋友,面生得很,也是来这白山黑水间觅宝的?”他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一种冰冷的质感,“在下姓吴,吴三。看几位气度不凡,想必不是寻常游客。这长白山深处凶险莫测,多些朋友,也多条路,不是吗?”
吴三? 苏景墨心中一震。这个名字……在原本的世界线里,可是无邪的三叔,一个神秘莫测的关键人物。但在这个世界,无邪的亲人情况不明,这个突然出现的“吴三”,是重名巧合,还是……汪家冒充?或者,是九门中那个真正的、行踪诡秘的吴三?
无论哪种,此刻出现,都绝非好事。
小哥的手,已经无声地搭在了背后黑金古刀的刀柄上。陈清璇也悄然靠近苏景墨半步。
苏景墨面色平静,迎上对方的目光:“原来是吴先生。觅宝不敢当,随意走走。山路崎岖,各有各的走法,就不劳吴先生挂心了。”
“呵呵,说的是。”吴三也不恼,目光似有似无地扫过苏景墨放青铜碎片的衣兜,“不过,有些东西,沾了容易,甩掉可就难了。尤其是……山里那些不干净的老物件。几位,好自为之。” 说完,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带着人转身走向货栈深处。
离开货栈,回到清冷的街道上,寒意似乎更浓了。
“那个吴三……很强,也很怪。”小哥言简意赅。
“他肯定不是无邪的三叔。”陈清璇肯定道,“无邪提过他三叔早年失踪,行踪成谜,但气质绝非如此阴冷。此人多半是汪家假借名号,或者……是九门中真正的吴三,但已经出了问题。”
苏景墨握紧了衣兜里的青铜碎片,感受着它冰凉的触感和镜鉴印记持续的微热。“不管是哪种,都说明我们被盯上了,而且对方知道的比我们想象的要多。这碎片是关键,回去仔细研究。另外,明天我们去镇子西头的老林子边缘看看,那个卖碎片的老头说从‘塌了的石头堆’里捡的,或许能找到祭祀遗迹的线索。”
回到温泉旅店,朴老板还在前台打着算盘,看到他们回来,笑着点点头,没多问。
夜深人静,苏景墨在房间里布下了一个简单的隔音警戒的小型风后奇门局,然后才拿出那片青铜碎片,与陈清璇、小哥一起仔细研究。
碎片在灯光下显得更加古朴残破,那些饕餮纹饰粗犷狰狞,带着浓烈的商周甚至更早的风格,与中原地区的同类纹饰略有不同,更具野性和力量感。镜鉴印记的光芒照在上面,碎片微微震颤,表面浮现出极其细微的、暗红色的纹路,像是干涸的血迹,又像是某种符咒。
苏景墨小心地将一缕镜鉴之力探入碎片深处。这一次,没有了那狂暴的祭祀画面冲击,而是捕捉到了一些更稳定、更古老的信息“烙印”:
方位感……碎片指向雪山深处的某个特定峡谷……季节与星象的对应……需在“北斗勺柄指寅,山间雾气呈七彩环状”时,于峡谷特定位置,以“巫鼓之音”或类似频率的震动,可短暂“惊扰”或“显现”入口的障眼法……祭祀是为了安抚或贿赂“门”的“守护灵”?抑或是强行打开?信息矛盾残缺……
“果然需要特定的时机和方法。”苏景墨收回力量,“‘北斗勺柄指寅’,对应的季节大约是冬末春初,现在正是时候!‘山间雾气呈七彩环状’,这是一种特殊的光学现象,可能与当地的地热、冰雪、阳光角度有关,需要实地观察。‘巫鼓之音’……这碎片本身或许就是钥匙的一部分,或者指明了需要找到类似的东西。”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阵极其轻微、仿佛猫爪挠过木板的声响,紧接着是重物坠地的闷响和一声短促的、被强行压抑的痛哼!
三人瞬间警觉。小哥身影一闪已到窗边,悄无声息地掀开一线窗帘。只见楼下后院的雪地上,一个黑衣身影正踉跄着想爬起来,他的小腿以一种不正常的角度弯曲着,显然是从高处摔下骨折了。而旅店二楼外侧的排水管上,有明显的攀爬痕迹,直通他们房间的窗户方向!
“是冲我们来的。”小哥冷声道,目光投向黑影来的方向——那是镇子另一头,几栋黑漆漆的、仿佛无人居住的老房子。
苏景墨镜心通明扫过那个骨折的黑衣人,以及远处的黑暗。“没有汪家那种气息……是另一伙人?本地势力?还是求德考的人?”
看来,这宁静的白河镇下,暗流远比表面汹涌。他们刚刚抵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