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宁脸色白了白,深深看了苏景墨一眼,似乎要将这个形象刻入脑海。她知道,今日已不可为。手下伤亡惨重,目标物已被对方融合,对方首领实力莫名大涨,还有一个深不可测的小哥……再纠缠下去,全军覆没的可能性极大。
“……我们走。”阿宁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不再多言,指挥着手下抬起伤员和尸体,搀扶着那三个刚被还回来的昏迷佣兵,迅速朝着来路退去,很快消失在密林中。
“啧,算她识相。”王胖子扛着工兵铲,颇有些意犹未尽。
“她只是审时度势。”无邪分析道,“而且,苏先生你最后那一下精神压迫很厉害,她摸不清底细,不敢赌。”
苏景墨揉了揉眉心,刚才那一下消耗不小。“镜心通明”用于辅助洞察和细微能量操作很擅长,但用于大范围精神威慑,还是有些勉强。他看向汪先生逃走的方向,眼神微凝:“汪家才是心腹大患。他们对此地了解更深,阴谋也更久远。汪先生临走前的话,暗示他们还有其他准备,或者说,我融合镜鉴之心,本就在他们某种计划预期之内?”
这个念头让他心生警惕。汪家就像潜伏在暗处的毒蛇,算计极深。
“先离开这里。”小哥忽然道,他望向祭坛周围的山林,“有东西在靠近,很多,速度不快,但……充满死气。”
苏景墨立刻集中精神,镜心通明能力配合强化后的感知向四周扩散。果然,在数百米外的密林中,他“感知”到一片缓慢移动的、冰冷的、带着浓郁阴气与淡淡墟眼污染气息的“东西”。不是活物,更像是……被某种力量驱使的“尸体”?
“可能是之前战斗中死去的佣兵或怪物,被残留的邪气或汪家留下的后手影响了……”陈清璇也感应到了,脸色不太好。
“走!”苏景墨当机立断。
一行人带着依旧昏迷的旗袍女子和那些锁链残骸样本,快速离开血腥的古祭坛区域,朝着他们之前计划中,位于龙岭西侧一处相对隐蔽的岩洞临时营地赶去。
路上,苏景墨一边赶路,一边分心梳理着脑海中那些新获得的镜鉴记忆碎片。这些碎片大多残缺模糊,但拼凑起来,还是能窥见一些龙岭与墟眼的古老秘辛。
“……周穆王时期,星陨龙岭,地裂现‘渊’。初,有霞光喷涌,草木疯长,人畜近之可愈沉疴,被视为祥瑞,周王室设祭坛供奉,即古祭坛前身……”
“……然不过三载,霞光转黯,渊中渗出黑气,触之生灵癫狂异变,草木凋零腐化。方士查之,言此为‘归墟之隙’,乃天地破损之处,混沌之力外泄,非祥瑞,实大凶……”
“……周王室密令,集天下奇人异士,铸‘太虚镜’为核心,建‘镇渊塔’于裂隙最剧之处,以星力为引,地脉为基,辅以八方锁链、七十二节点,意图封锁、疏导、净化此隙……”
“……镜官内部因理念分歧渐生裂痕。一派主张永久封印,研究无害化;一派认为应深入探究‘归墟之力’,或可窥得天地终极奥秘乃至长生法门……”
“……记载于此的镜鉴之心碎片,属于一位主张封印的资深镜官。他在内部斗争中落败,被叛徒设计,携带部分核心碎片逃离至此前哨祭坛节点,欲借节点之力暂时封存碎片,等待后人。但叛徒追杀而至,激战之下,祭坛受损,镜官重伤,最终以自身为引,结合节点之力勉强封印碎片于此,自身亦坐化井中……其随身记录的部分真相,也随碎片封存……”
苏景墨心中恍然。难怪这核心碎片蕴含如此强烈的守护与悲怆意念。这位镜官是真正的守护者。而叛徒一系,显然与汪家渊源极深。
他还“看”到一些关于“归墟之门”所在地的零星线索——似乎与龙岭主峰之下,一处被称为“龙心”或“地肺”的奇特地质构造有关。那里是地脉汇聚之点,也是墟眼污染最核心、同时也是能量最“纯净”的地方。镇渊塔很可能就建在那上方或旁边。
“我们需要找到‘龙心’。”苏景墨在赶路间隙,将自己的发现简要告知同伴,“那里很可能是墟眼核心,也是归墟之门最可能的所在。汪家和求德考的目标,必然也是那里。我们必须赶在他们前面,至少要知道他们在谋划什么具体行动。”
“龙心……”无邪思索着,“龙岭山脉走势复杂,主峰之下……古籍中似乎有‘地肺通气,龙心藏渊’的说法,指一种特殊的地下空腔结构,往往与巨大的地下河或熔岩空洞有关。如果镇渊塔建在上面,那塔基之下,恐怕是难以想象的巨大空间。”
“管他什么龙心龙肺,”王胖子喘着气,“苏爷,您现在实力大涨,咱们是不是可以横着走了?直接杀到那什么塔底下,把门给它焊死!”
陈清璇无奈:“王大哥,事情没那么简单。苏大哥刚融合力量,需要时间稳固。而且对方在暗处,必有后手。贸然深入,容易中计。”
小哥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