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邪倒吸一口凉气：“所以，汪家和求德考他们拼命想打开门，不是在追求长生，而是在打开潘多拉魔盒？”
“而且他们可能自己都不完全清楚后果，或者，他们根本不在意后果，只追求力量。”小哥突然开口，声音冷冽。他对长生相关的话题似乎有着本能的厌恶与警惕。
“小哥说得对。”苏景墨赞同，“汪先生临走前的话，故意强调‘钥匙’和‘开门’，一来是为了扰乱我们心境，二来也可能是他们汪家内部坚信的‘信条’。但他们肯定还知道更多，比如，如何找到真正的‘门’所在，以及除了镜鉴之心，还需要什么条件。”
他走到那三个被王胖子打晕捆好的佣兵旁边，镜心通明略微扫过，摇了摇头：“只是外围执行者，知道的信息有限。阿宁和汪先生才是关键人物。”他又看向角落里气息微弱的旗袍女子，她此刻已经昏迷。
陈清璇检查了一下，道：“她失血过多，加上之前动用邪法反噬，生命力在快速流失。就算救过来，恐怕也问不出太多，而且可能会留下永久损伤。”
苏景墨沉吟片刻：“先带上去，简单处理一下伤口，别让她死了。或许还能从她身上找到点线索，或者……和汪家交换点什么。”
“那这几个洋鬼子呢？”王胖子踢了踢脚边的佣兵。
“也带上去，交给阿宁，或者作为我们和她谈判的筹码。”苏景墨道，“阿宁是执行者，她背后的求德考才是大头。我们没必要和这些佣兵死磕，但也要让他们知道，我们不是好惹的。”
众人点头，开始收拾。小哥和王胖子负责搬运俘虏，无邪和陈清璇则收集了一些井底有研究价值的碎石样本和那些断裂的黑色锁链残骸——锁链材质特殊，符文虽然破损，仍有研究价值。
苏景墨最后深深看了一眼这口古井和地面的阵法。在镜心通明的视野下，他能“看”到一道道细微的、暗红色的能量流，如同血管般从井底深处延伸出去，与整个龙岭的地脉，尤其是远处那庞大的、令人心悸的“墟眼”污染源隐隐相连。这个祭坛，果然是一个重要的次级节点，主要负责“引流”和“监测”。如今核心碎片被取走，节点等于半废，对整体封印的影响……需要评估。
“此地不宜久留。节点变动可能会引起连锁反应，或者吸引来更麻烦的东西。”苏景墨说着，率先抓住一条垂下的绳索，“我们先上去，找个安全的地方从长计议。”
一行人带着俘虏和些许收获，陆续爬回祭坛地面。
上面的景象比预想的更惨烈。祭坛周围到处都是变异生物的残骸和佣兵的尸体，暗红色的土地上血迹斑斑，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和焦糊味。阿宁的队伍损失惨重，剩下不到十人，个个带伤，正聚集在祭坛另一侧稍作休整，警惕地看着苏景墨他们出现。汪先生及其手下已不见踪影，显然趁乱彻底溜了。
阿宁本人手臂缠着绷带，脸上有擦伤，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刀。她看到苏景墨等人上来，尤其是看到苏景墨眉心那奇异的印记和周身明显不同的气质时，瞳孔微缩。再看到被王胖子像拖死狗一样拖上来的三个昏迷佣兵，脸色更加难看。
“苏景墨。”阿宁主动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我们的人，还给我。下面的东西，你们拿了？”
苏景墨示意王胖子把三个佣兵扔过去，坦然道：“人，还你。东西，我拿了。这是镜官遗物，与你们寻找的‘长生’未必是一回事，还可能招致灾祸。”
阿宁检查了一下手下，只是昏迷，略松口气。她冷冷地看着苏景墨：“是不是一回事，老板自有判断。苏景墨，你很强，手段也诡异。但你要明白，你对抗的不是我一个人，也不是汪家，而是一个拥有庞大资源和决心的国际组织。交出那件东西，或者合作，是你最好的选择。”
“合作？”苏景墨笑了，“和一群想把灾难放出来的疯子合作？阿宁小姐，你为你老板卖命，可曾真正了解过你们想打开的东西后面，到底是什么？是永恒的生命，还是……永恒的毁灭？”
阿宁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有一丝极细微的动摇，但很快被冰冷的职业面具覆盖：“我的任务是获取指定目标。其他的，不在我考虑范围。”
“冥顽不灵。”王胖子哼道，“洋婆子，胖爷我告诉你，苏爷现在可是今非昔比，真动起手来，你们这几号残兵败将，不够看！”
阿宁身后残存的佣兵立刻紧张地举起武器，虽然有些枪里子弹都不多了。
气氛再次紧张。
苏景墨却摆了摆手：“不必动手。阿宁，带着你的人，离开龙岭。回去告诉求德考，归墟之门后的东西，不是他能掌控的。强行开启，只会玩火自焚。若他执迷不悟，下次见面，就不会是这么‘客气’了。”他说话间，眉心镜鉴印记微微一亮，一股无形的、带着净化与威压的精神波动扩散开来。
阿宁和她的手下顿时感觉心头一沉，仿佛被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