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冷静地回荡在塔心:“都听到了?封印将破,塔下那东西出来,谁也别想活。想活命,想图谋这里的什么东西,现在都给我放下心思,合力稳住封印!”
他目光如电,扫过汪先生和青铜面具人:“汪先生,你带人去塔底第一层,修复血气核心阵!方法我可以给你!”说着,他并指如剑,在暗金玉简上一点,一道关于修复第一层阵法的关键信息流被抽出,化作一道金光射向汪先生。这不是全部传承,只是当前急需的部分。
汪先生下意识接住那金光,信息入脑,他脸色变了变,显然意识到了任务的危险和重要性,但看了一眼震颤愈烈的塔身,咬牙道:“好!我去!但你需要给我一些能快速补充元气、抵御下方血气怨力侵蚀的药物!”他看向陈清璇。
陈清璇看向苏景墨,苏景墨点头。陈清璇迅速从随身药囊中取出两个小玉瓶扔过去:“红瓶内服,稳心固元,可短暂抵御怨力侵蚀半炷香;白瓶外敷,可防止血气中的阴毒入体。省着用。”
汪先生接过,不再废话,对旗袍女子和黑衣人道:“我们走!”三人迅速冲向通往楼下的光梯——此刻光梯因塔身震动已经有些不稳,但他们也顾不得了。
苏景墨又看向青铜面具人,此刻这人已经快要触碰到太虚镜投影的边缘,对苏景墨的话毫无反应。
“阁下!”苏景墨提高声音,蕴含了一丝“镜心正法”的震慑之力,“你若想释放或者利用塔下那东西,我告诉你,封印一破,第一个被它吞噬同化的,就是你这种与它力量性质相近的存在!你是在自取灭亡!想活,就去修补星力锁链!东北、正西、西南,三个方向的锁链节点最弱,需要稳固!你选一个!”
青铜面具人的动作顿住了,他缓缓转过头,青铜面具后那双疯狂的眼睛盯着苏景墨,似乎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塔身又一次剧烈的震动和下方传来的、仿佛近在咫尺的贪婪嘶吼,让他眼中的疯狂稍稍退却,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惊惧。他终于嘶哑地开口,声音依旧难听,但说出了来到这里后的第一句能听懂的话:“西……方……死…门…归…我……” 说完,他身形一晃,竟直接化作一道灰气,射向塔心西侧墙壁上突然显现出的一个暗淡符文——那里正是通往对应锁链节点的内部通道。
最后,苏景墨看向躲在柱子后面的崔三。
崔三一个激灵,连忙摆手:“苏爷!苏爷!我……我本事低微,我……”
“你去东北方向!”苏景墨不容置疑,“不需要你修补,你只负责探查情况,如果遇到无法应对的危险,立刻退回,沿途留下记号即可!这是给你将功折罪、也是唯一活命的机会!”苏景墨弹出一枚陈清璇给的夜明砂标记弹给他。
崔三苦着脸接过,看看震动越来越厉害的塔,又看看苏景墨冰冷的眼神,知道没得选,哭丧着脸朝东北方向的墙壁摸索过去,那里也有一道微光门户显现。
支走了三方,塔心暂时只剩下苏景墨三人。
“苏大哥,我们做什么?唤醒太虚镜灵?”陈清璇问。
苏景墨点点头,目光凝重地看向那团混沌光团:“这是最关键,也最危险的一步。小哥,清璇,为我护法,隔绝一切可能干扰。尤其是……”他看向青铜面具人消失的西侧方向,“提防那人去而复返,或者搞什么小动作。”
小哥默默站到了苏景墨身侧后方,黑金古刀完全出鞘,刀身泛起淡淡的黑金色光泽,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势散发开来。陈清璇则迅速在苏景墨周围布下了一个简易的、以药粉和金针构成的警戒和宁神阵法。
苏景墨盘膝坐在了姬伯遗骸前方的空地上,正对着太虚镜投影。他深吸一口气,先将暗金玉简贴近额头,快速读取了其中关于“太虚镜灵唤醒仪式”的全部细节。然后,他珍而重之地取出了那枚已修复到83%、光华内敛却灵性十足的镜鉴之心主碎片。
他双手捧着镜鉴之心,缓缓举到胸前,闭上双眼,全力运转“炁体源流”与“镜心正法”。他的精神力高度集中,意识沉入镜鉴之心深处,尝试着去感应、去共鸣、去呼唤……
“太虚镜灵……晚辈苏景墨,持同源镜鉴之心碎片至此……封印危殆,苍生受累……请前辈苏醒,助我一臂之力,稳固封印,再镇邪祟……”
他的意念,伴随着镜鉴之心散发出的、纯净而古老的“源初镜光”,化作一道无形的桥梁,小心翼翼地探向那团混沌的、仿佛包含无尽星空与时光的太虚镜投影……
塔心,星光摇曳。塔身,震颤不休。塔下,邪祟的嘶吼越来越清晰。
一场与时间赛跑、关乎生死存亡的仪式,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