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封印松动,三方聚首
下来,头颅低垂,再无动静。只有那身破烂的西周袍服,在塔心微弱的星光下,无声诉说着曾经的坚守。

    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壮和沉重感压在三人心头。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轰隆——!!!”

    整个镇渊塔,从塔基到塔尖,猛然间剧烈震动了一下!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塔心四壁镶嵌的星光宝石明灭不定,中央太虚镜的投影光团也剧烈波动起来,其中流转的星河仿佛被投入巨石的湖面,变得混乱。

    紧接着,一种令人极度不适的、混合了疯狂呓语、恶毒诅咒和贪婪嘶吼的“声音”,从塔心下方那白玉莲台底座深处,隐隐约约地穿透上来!那被镇封了三千年的“墟眼邪祟之源”,似乎感应到了封印的进一步松动和外界新鲜“食物”的靠近,开始更加活跃地冲击!

    几乎同时,塔心通往第八层的入口光梯处,以及另外两个方向的塔壁,突然同时出现了异常的扭曲和波动!

    光梯处,空间涟漪荡漾,三道人影略显狼狈地冲了出来——正是汪先生、旗袍女子以及仅存的一名黑衣人!汪先生的金丝眼镜碎了一片,西装沾满灰尘和不知名的污渍,手中那面作为法器的铜镜布满裂纹。旗袍女子脸色惨白如纸,气息萎靡,显然在“惊门”迷窟中受了重伤。那黑衣人更是断了一臂,伤口草草包扎,还在渗血。他们三人一出现,目光就瞬间被塔心中央的太虚镜投影和下方姬伯的遗骸吸引,尤其是汪先生,眼中爆发出几乎要燃烧起来的炽热贪婪。

    而另外两处塔壁,则在扭曲中如同水幕般“融化”,各自显现出一个通道入口。一个入口内阴风阵阵,弥漫着死寂和檀香腐朽气息,青铜面具人独自从中踏出,他身上的伤似乎更重了,斗篷破碎,露出下面干瘦非人的躯体,那青铜面具上也多了几道深刻的划痕。但他的眼神,却比之前更加疯狂和……兴奋,死死盯着太虚镜投影,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笑。

    另一个入口则相对平缓,但崔三连滚带爬地冲出来时,脸上却满是惊恐,他怀里鼓鼓囊囊塞满了从“景门”藏宝室顺来的小型明器,但此刻也顾不上了,嘴里喊着:“妈呀!后面!后面有东西追来了!”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那入口内传来沉重的、仿佛无数甲胄摩擦移动的“咔嚓”声,以及低沉的非人咆哮。

    三方势力,在这镇渊塔的最核心处,以这种出乎意料又在意料之中的方式,再次聚首!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到了极致!

    汪先生迅速扫视全场,看到苏景墨三人无恙,尤其是苏景墨手中握着的暗金玉简和怀中镜鉴之心那难以掩饰的强烈波动时,眼神一凝。但他很快压下情绪,飞快地看了一眼震颤加剧的塔心和那愈发清晰的不祥精神低语,语速极快地对苏景墨喊道:“苏先生!情势危急!这塔要撑不住了!塔下那东西一旦出来,我们都得死!合作!我们必须立刻合作,先稳住封印!”

    青铜面具人则对汪先生的喊话充耳不闻,他向前走了一步,伸出那只干枯的、指甲尖利的手,似乎想去触碰那太虚镜的投影,口中用一种古老晦涩的语言,喃喃念诵着什么,仿佛在呼唤,又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

    崔三则躲到了一根粗大的、支撑塔心的铜柱后面,探出半个脑袋,眼珠子乱转,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又惊恐地看向自己出来的那个通道,显然打着随时开溜或者捡便宜的主意。

    苏景墨大脑飞速运转。姬伯的警告、眼前三方虎视眈眈、塔下邪祟的蠢蠢欲动、以及岌岌可危的封印……所有信息交织成一张危机的大网。

    他握紧手中的暗金玉简,能感觉到其中关于“稳固塔基血气阵”和“修补星力锁链”的详细方法正在涌入脑海。前者需要有人前往塔底第一层大厅,修复和重新激活那个核心阵法,可能需要大量能量或特殊物品驱动;后者则需要分别稳固与三条暗淡锁链对应的塔外辅镜和塔内对应节点的阵法,这需要精通镜器之道和阵法,且要面对迷窟和塔内残留的机关凶险。

    而最难的“唤醒或加持太虚镜灵”,方法玉简中也有提及,但确实如姬伯所说,核心是需要一面至少与镜鉴之心同等级、且与太虚镜有渊源的镜器作为“引子”和“桥梁”,引导持镜者的精神与镜灵沟通,并以自身真炁和镜器之力,为其注入活力,助其苏醒并重新掌控全局。这个过程极为凶险,对持镜者心性、精神力、以及镜器的要求都高到离谱,稍有不慎,持镜者就可能被太虚镜那浩瀚的意念同化,或者被塔下邪祟的气息侵入心神。

    “苏大哥,怎么办?”陈清璇低声问,手中金针蓄势待发,防备着汪家和青铜面具人。

    小哥的黑金古刀已然出鞘半寸,刀锋隐隐指向威胁最大的青铜面具人,他的感知全开,同时监控着塔下邪祟的波动和几个通道口的动静。

    苏景墨看了一眼似乎正在尝试与太虚镜建立联系的青铜面具人,又看了一眼焦急但眼底深处依然藏着算计的汪先生,心中有了决断。

    他上前一步,声音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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